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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內頓時一片寂靜,眾人目光流轉,左右顧盼,都不知這陸十六身居何處。
阿鏡低聲又道:“少爺,陸十六就是四當家,聽說他倆關系挺好的,但是這么劍拔弩張樣子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是藍天花到現在為止好像已經是第七次了,換做是我也得跑。”
清河順手拿過桌幾上的一整盤珍糕,遞了過去:“拿去吧。”
“謝謝少爺。”
阿鏡兩眼放光,好像下一刻就要迸射出萬丈光芒。幸福的時刻已經來臨。
擂臺上遲遲沒動靜,許子承回過身,說道:“玩什么花樣,怎么還不來?”
剛說完這話,葉曉就及時道:“來了。”
演武場內從天空中落下一重厚厚的影子,足以遮天蔽日,不過這影子飄而不定,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飛。
樓下的人頓時不約而同地跑出屋檐,朝日光閃爍的空中瞧,樓上的人也都探出身子向上看,果然便看見了一個鳥形的龐然大物在飛蕩,只不過只能看見那烏壓壓的一團黑,又聽有人在上頭喊道:“今兒有風——!”
聽這聲音便沒錯了,那就是留云寨的四當家皆機木師,陸十六。
陸十六本名陸豐揚,不過與涯三,孫二,許九的稱呼一樣,傳之于眾的基本是假名。
他與身負重事的其他三人又有些不同,原本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癡迷機木術的世外之人,我行我素自由自在,可惜被涯三看上那奇詭無門的機木術,經受了幾番一言難盡的脅迫與誘惑,這才無奈身居此地。
如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都非自主地知道了,甚至還參與過了,實在是脫身無望。
“呀呼——!”
隨后,眾人只見從那半空中頓時落下一個人影,陸十六自然是沒有那等踏飛燕的輕功,而是撐著一把獨特的傘,緩緩降落在了擂臺上。
還未落下臺,清河便覺眼前一亮,那四當家披著一件覆身大花袍,臉上更是戴著一張姽婳五彩的儺戲面具,叫人看不清楚面目。
“大家好大家好,不好意思我來遲了,最近有些嗜睡回頭我請罰,我請罰,哈哈哈。”臺上的面具人彎腰屈身道,似乎正在賠禮道歉。
藍天花第一個道:“陸十六,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如此重要的斗擂你豈能不當回事?”
面具人徐徐回身,笑聲道:“藍兄言重了,十六我這不就來了嘛。”
“廢話少說,看刀!”
眾人看得措手不及,誰知一言不合已經開始了。
藍天花的那對鉤刀左右開合,耍得輕巧靈便,如同雀撲雙翅有頭無尾,如影隨形,而面具人用著手中那把獨特的傘邊招架邊躲,看似游刃有余。
說來那把傘外表看起來像是木制,而碰到那鉤刀有時便會突然升起幾道嵌塊,彈開刀刃,甚至還會發生整把傘拆解式的變形,清河開始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幾番下來便確認無疑,那確實是一把經過改造的機關傘。
這時藍天花已被打斷落刀數次,那機關傘實在變化無常,從傘頂到傘身都是由大小不一嵌塊組成,何時開何時攏,旁人根本無從知曉,而鉤刀巧在捉細,不善于應對意料之外。
機關傘又是極會變化,面具人幾步速蹬上擂臺柱又反身而回,將傘頭掃向藍天花時,忽地就變成了銳利的槍頭,頃刻間與藍天花成咫尺之間。
不過藍天花的身體柔韌度非比尋常,直見他下盤位左,腰身卻登時向右下潛至上,避過了一擊。
但機關傘的聲音又一時作響,這是機關重組開啟的前兆,藍天花即刻便腕動鉤刀扎入柱子,借力翻身幾個大回轉,到了擂臺的另一邊。
逃過這千鈞一發之際,藍天花心中剛要松上一口氣,可面具人也才落穩道:“藍兄你怕什么,這是送給大家的小禮物。”
隨即,便從傘中噴出許多五彩繽紛的花瓣,漫天飛舞。
“你——”
藍天花這才發現自己受了一番戲弄,幾乎要眉眼倒豎。不過接著,他就將手上的兩柄鉤刀的刀柄相對,爾后左右一轉,竟就此合二為一。
這便是藍天花手上的鉤刀的另一種用法,回旋鉤刃。
此時面具人一手叉腰,道:“藍兄,我就開個玩笑,你咋就生氣——”
說時遲那時快,藍天花嗖嗖轉著回旋鉤刃已經殺了過來,他面露兇色,不是生氣,是很生氣。
那回旋刃被藍天花用得十分應手,明暗兼具遠近皆宜,身在前卻可刃向后,身在右卻可刃向左,而他身體柔韌且臂長,無論四面八方何種程度的角度都能接住那柄回旋之刃,這難以可控的武器及令人匪夷所思的攻擊方式,常常能打得人措手不及,如同正在經歷一場位于明處的被暗殺。
面具人連連退后,幾乎快要失去躲藏之地的他甚至脫離擂臺在際,藍天花步步緊逼最后還踹了一腳,終于將面具人打出了擂臺。
眾人只聽面具人的慘叫:“啊——!!”
這時擂臺官正要宣布勝利的一方,結果擂臺外又傳來聲音道:“我可沒落地,不算的哦~”
剛抬臂沒多高的擂臺官一時汗顏,逐漸收回臂膀面不改色地道:“斗擂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