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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哈哈方便,可以的話明日就啟程!閣下厚待清河感激不盡,只是家母之前便來信有要緊事需要我趕回去,他日若有機會,定會報答閣下的今日之恩。”
葉曉胡謅的話清河哪會當真,奸細都跑到滿大街去抓了?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愿他清河今生今世都不要再碰見眼前這個要命鬼,若能如愿,多喝幾碗苦藥少吃幾口糖……倒也不是不可以。
為防涯三看透他這張“真誠”的面容下的“真心”,清河先發(fā)制人好似又臨時想起來事情,急忙道:“不知閣下,能否讓我去找找與在下一同來的小伙伴呢?他這孩子比較鬧騰到時打擾四方鄰居也不好嘛。”
他的語氣盡量小心翼翼,清河還真怕涯三一扭臉再來個六親不認,有幾條命都不夠折騰。
清河口中的小伙伴,便是被葉曉三日前開始到現(xiàn)在仍舊幽禁在后院柴房里的阿鏡,要不是孟卓想盡辦法讓他相信清河安然無恙的事實,阿鏡那夜里如狼嚎鬼叫的聲音早就掀開房梁蓋了。
深受其害的后院護衛(wèi)投訴到孟卓,孟卓累受其擾,便又上報到經(jīng)常侍候在少主身邊的蘇小蕊,而蘇小蕊確實也提起過此事……
葉曉這才揉了揉太陽穴,“哦還有這事,應該還活著,我讓小蕊帶你——”
沒想到未等人話落,清河像只離弦的兔子直往候在院門口的蘇小蕊奔了過去,動作之迅速與果斷像是在逃命,身處此地如履薄冰。
葉曉卻是不動聲色地接著說完“……過去”,蘇小蕊斂容屏氣地望了望光暗中的兩人,有些神色復雜,爾后才對著夜色里葉曉的背影應聲道:“是。”
——
離開葡萄園后的清河簡直如釋重負,“真是喜得絕處逢生,在下又活過來啦!”
他那解放天性的放浪形骸之姿態(tài),與方才在園內(nèi),畢恭畢敬、巧言令色、虛與委蛇的市儈之模樣屬實大相徑庭。
蘇小蕊甚是哭笑不得,但想想不免有些悵然,不禁說道:“公子,少主其實不完全是這樣的,他也不想懷疑別人。”
“是啊,看得出來我在他眼中就是個奸細,哪有人病還沒好全就趕人的。”
……
暖風傾晚意,空城澹月華。
葡萄園內(nèi)的幾盞燈火明晃,墨珠滿地亦有明媚浮光,唯獨葉曉那處依舊夜色幽然。
桌上還擺著一壺酒和下酒菜,他正允自斟飲,之前蘇小蕊確是想要擺出這些,葉曉示意沒讓。
十幾年前的某一夜好像就同方才這般……
“阿曉,小孩子不能喝酒哦。”
葉曉的思緒如麻,原本應該飲酒的手就這么頓在了半空,半晌回過神來時又重新碰了碰對面被吃空的瓷碗,如銀鈴響的聲音特別清脆。
當此杯還未飲盡,他忽感有些許異樣,于是單手發(fā)力倏地拍起桌上的竹筷,向更暗處一甩,兩只竹筷登時如弦上之箭瞬發(fā)不見了。
“說了,不要糟蹋老子的葡萄。”
旋即,兩只竹筷變成一只被送了回來,葉曉及時接住,瞧見那竹筷上還穿了幾顆碩大的黑葡萄。
夜色中伴隨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不過是取了你幾顆葡萄,至于要了我的眼珠子嗎?還給你。”
說著,一個身著天青藍的俊美男人就走了出來,他目若朗星顏如冠玉,看人時含笑如拂春風,長身玉立雅量非凡,動輒間英姿颯爽風流倜儻,實在是世間佳人之配,世間郎才之選。
此人便是留云寨的三當家,許子承,雖然與葉曉所要達成的目的一致,而且一直出謀劃策甚至親力親為,是個名副其實的當家,但他卻并不是齊云鏢局也不是齊云堂的人,對其他人來說他的身份暫且是個謎。
許子承推開手里的扇子,笑容明媚地走過來道:“我說幾日不見,你還真能把這兒搞得雞飛狗跳的呀,甘拜下風。”
他當然也去見過孫處了,那家伙估計現(xiàn)在還在罵娘咒爹,殺人的氣場百尺高。
葉曉無心嘴上功夫,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事情怎么樣了?”
許子承不著急說正事,而是臨到桌前坐下,才望著院子滿地的葡萄忙不迭地咋舌,以一副求知若渴的“討教”模樣問:“怎么大當家的,你這……什么好玩的事兒鬧得這么歡?”
哪壺不開提哪壺聽著就讓人來氣,葉曉二話不說便將酒杯往許子承的臉上甩,許子承自然是眼疾手快地迎面接住,正好也趁機坐定,允自倒酒去了。
“涯兄盛情難卻,怎好推辭。”
“廢話少說。”
許子承先是緘默一陣,慢悠悠地飲完一口,剛要置下酒杯卻只聽哐當一聲,他因手一抖致使酒水在桌上全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