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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姜白黎醒來的時候江以已經(jīng)出去了，他在兩米寬的大床翻了個身，床鋪上還帶著點江以的余溫，看來也剛走沒多久。

他倆用的同一種洗衣液，市面上最常見的熏衣草香，但姜白黎卻能從交纏在一起的氣味中分辨出屬于江以的氣味，淡淡的，卻很甜，讓人想到陽光下熏衣草田里奔跑的小狗。

姜白黎在江以枕頭上趴了五分鐘才起床，江以媽媽去上班了，他爸江碩正喝著豆?jié){聽新聞。

“叔叔早。”

“小黎起來了。江以他去訓(xùn)練了，你要吃點早飯嗎？”

“不了，我回家吃。”

“那行，幫我跟你爸打個招呼，晚上喊他一起吃飯。”

姜白黎應(yīng)了聲好正要走，江碩又叫住他，問道：

“江以最近在學(xué)校沒惹事吧？”

“沒有……”

姜白黎把這段時間兩人在學(xué)校干的事兒都過了一遍。

江碩聲音聽起來慈愛，但表情很嚴(yán)肅，江以天生渣男臉，他爸天生嚴(yán)肅臉，在家人手底下管著一個公司的人，舉手投足間都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yán)，曾經(jīng)創(chuàng)下過嚇哭整個幼兒園的豐功偉績。

江碩：“真沒有嗎？”

“真沒有……吧。”

被他這么盯著，姜白黎也有點不確定了。

江以犯什么事兒了？

“沒有就行。早上我見到江以急急忙忙跑出去，見了我跟貓見了耗子似的，還以為他又犯什么錯了。小黎你也不要偏袒他，你們解決不了的事情盡管告訴我。”

“好的叔叔。”

姜白黎站得筆直，就差立正敬禮了。

江碩“擠”出一個微笑，遞給姜白黎一樣?xùn)|西：“新文路那家商場下周開業(yè)，這是體驗券，帶著你朋友去玩吧。”

“謝謝叔叔。”

姜白黎雙手接過來，轉(zhuǎn)身抹了把虛汗。

他很確定江以最近很老實，但聽了江碩的話他又不確定了。

難不成江以真的背著他干了什么事兒？

把學(xué)校的訂單送過去之后，姜白黎想找江以聊聊，正準(zhǔn)備給江以打電話，就看到江以背著包往校門口狂奔，神色匆忙，而他來的方向是校游泳館。

不是和他爸約好在外面的游泳館訓(xùn)練嗎？怎么來學(xué)校了？

姜白黎覺得不對勁，把手機放回兜里，改道去了校游泳館。

正值周末，游泳隊的訓(xùn)練時間較平常晚些，館里只有幾個保潔，姜白黎轉(zhuǎn)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打斗的痕跡。

“姜白黎？”

姜白黎回過頭，看到賀南屈從更衣室的方向走出來。

“真的是你，怎么一大早來這里了？”

“江以在嗎？”

“他？剛走吧，剛才好像見到他了。”

姜白黎上下打量他，微微蹙眉：“不是你叫他來的嗎？”

“嗯？”賀南屈愣了下，抱著胳膊，露出戲謔的神色，“什么意思？”

“你們……沒吵架吧？”

姜白黎始終對當(dāng)時他們在背后咒罵江以的事情耿耿于懷，在這里見到賀南屈，他不免把事情往壞處想。

“你覺得我和江以約架了？為什么這么想，啊，我想起來了，在市游泳館的時候，也是你陪著江以的吧？”

賀南屈直接把話放在明面上，姜白黎也不再委婉，“是，當(dāng)時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

那些對江以充滿惡意的話語。

賀南屈掐著腰，摘下泳帽，神色看起來十分煩躁：“當(dāng)時我們確實說了不好聽的話，這事兒沒得洗，但你也看到了，我們和江以相處的很好。”

“江以本來就是和誰都能玩到一起的性格。”

“怎么，你覺得我們會暗中傷害江以？”

“……”

沉默代表著默認(rèn)，賀南屈唇角一揚，氣的發(fā)笑：“原來你一直這樣想的。也太讓人傷心了。”

“我承認(rèn)，當(dāng)時輸給江以，心情很不爽。我們勤勤懇懇地訓(xùn)練，每天都泡在水里，一下子輸給一個經(jīng)管的毛頭小子，這么丟臉的事情，心底當(dāng)然不舒服。”

“但這種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江以從前也是練游泳的，技不如人，我們也認(rèn)了。以前不服是真的，現(xiàn)在接納了他也不假，還在跟著江以學(xué)技術(shù)……難不成我們還要恩將仇報？”

他的表情依然有些兇狠，但是語氣很誠懇，姜白黎也覺得自己似乎有點過度警惕了。

他態(tài)度放軟：“是我誤會了。”

賀南屈：“是我們的錯，那天確實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兩人互相道了歉，姜白黎又問：“既然不是約架，那你和江以來這里做什么？”

“我們？不是啊，我剛到，我來的時候江以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