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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向易坐起身:“就這么走了?”
“不然呢?”
“多玩會兒唄。”
“不了。”
忽明忽暗燈光下,虞微年停下腳步。
食指與中指并起,夾著張金卡。他偏過身,面上染上幾分懶散的酒意,眼尾薄紅,唇角噙笑,多情又薄情。
“忙著給我未來男朋友買禮物呢。”
虞微年走得毫不留情。他向來這樣,隨心所欲,玩開心了就走,不開心也走,一切全憑他心情。
褚向易不可置信:“用從我這兒贏來的錢,給他男朋友買禮物?”
“我是什么大冤種嗎?”
杭越拿起半空的酒杯,飲了一口。糾正:“是未來男朋友。”
“也是。”褚向易道,“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
……
趁軍訓午休期間,柏寅清去醫院了一趟。
柏寅清的外公剛做完手術,意識并不是很清醒。他到醫院時,外公正在睡覺。
他沒有打擾,而是將打印出來的資料、照片交給護士,讓護士代為轉交。
回學校的路上,柏寅清接到一通電話。他垂下平直的睫毛,靜靜地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在電話掛斷前的一秒,他點下接通。
“見到你外公了?”
“嗯。”
“嗯。”中年男人道,“我和你媽都很忙,沒辦法到現場,你記得幫我們慰問一下。”
柏寅清沒有說話。
電話兩邊是一片沉默,是中年男人先打破僵滯住的氛圍:“大學生活怎么樣?”
“挺好。”
“好什么好?原本計劃出國念書,你偏偏……行,讓你在國內念書,讓你報京大金融,你偷偷把志愿改了。你以為你去了a市,我就管不著你了嗎?我告訴你,別在a市丟我們家的臉。”
柏寅清淡淡道:“沒什么事我就掛了。”
“這是你對父親說話的態度嗎?你的家教都去哪兒了——”
震怒的言語,被頃刻切斷。柏寅清掛斷電話,回到宿舍樓。
軍訓可以快速增進同學之間的友情,許多人已成功打成一片。
宿舍內空無一人,柯亞等人應該都去其他宿舍串門了。
正好,距離下午軍訓還有一段時間,柏寅清準備補個午覺。
柏寅清時常失眠,他總是處在一種肉/體與精神亢奮狀態,哪怕借助藥物,都無法緩解。
昨夜,他幾乎徹夜未眠。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此刻他睡意漸襲。
睡30分鐘,足夠了。
柏寅清戴上避光眼罩與耳塞,正在醞釀睡意。沒多久,門外傳來細碎腳步聲,輕微動靜在他耳中放大、再放大。
門被推開。原何熠一進門,看了眼手機消息,重重嘆了口氣。
柯亞:“怎么愁眉苦臉的?”
原何熠一臉憂愁,他看向兩位室友,忍了很久,還是沒有忍住:“你們有沒有發現,學長對我特別好。”
柯亞想了想:“對我們是挺好的。”
“不是我們,是我。”原何熠說,“剛剛他還問我,晚上要不要一起打游戲,就因為我在朋友圈發了個游戲截圖嗎?而且他對我特別關照……”
原何熠看過論壇,也看過總結虞微年追人的招數。帖子里的內容,絕大部分都能在他身上重現。
他看得心驚,恍然大悟,又陷入糾結與迷茫:“學長不會喜歡我吧?”
耳塞無法隔絕所有聲音,正在醞釀睡意的柏寅清睜開眼,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竟是毫無睡意了。
柯亞微微睜大眼睛,表情有些怪異。他道:“啊?不會吧。”
姚洲也說:“你是不是多想了。”
“怎么不會?”原何熠十分激動,“學長對我特別好啊,噓寒問暖的,知道我想吃蟹黃拌飯,就給整個專業送了一份……軍訓前還問我有沒有防曬霜和鞋墊。”
“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在放電。之前我沒有多想……”原何熠越想,越堅定,“而且他來我們宿舍,總是坐我的位置!都不坐你們的!”
姚洲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你和柏寅清的位置都比較靠門口,如果柏寅清不在,學長也可能坐他的……”
柯亞委婉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原何熠:“哎算了,你們不懂。”
柯亞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按理來說,柏寅清昨天沒有休息好,今天應該能得到較好的休息,最起碼不會太難入睡。
但柏寅清毫無睡意,他平靜地躺在床上。
渾身上下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仿若過敏。像針扎,又像有螞蟻在爬,蠢蠢欲動的焦躁擠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