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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轉身準備下臺,原本以為這場演講會平淡收場,卻沒想到臺下突然一陣騷動。
她站在臺上,視線穿透層層人群,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周柏深正壓在一名男生身上,拳頭如雨點般不斷砸向身下的男生。一旁的溫夕滿臉焦急,急忙伸手去拉周柏深的胳膊,試圖阻止這場沖突,卻被周柏深猛地一甩,身體失去平衡,差點摔倒在地。
周圍的同學見狀,瞬間圍攏上去,現場一片混亂。
堇一的心猛地一揪,想都沒想,抬腳就從臺上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間,一陣劇痛從腳踝處傳來,她的腳狠狠扭了一下,不禁皺起眉頭,倒吸一口涼氣,“嘶” 了一聲。
此刻她顧不上這鉆心的疼痛,強忍著不適,一瘸一拐地朝著周柏深的方向拼命跑去。
終于跑到近前,堇一伸手拉住周柏深那高高揚起正要再次揮落的胳膊,大聲喊道:“別打了!校長和主任來了!”
周柏深轉過頭,眼神中滿是厭惡,用力甩開堇一的手,語氣冰冷:“多管閑事!”說完,又惡狠狠地對身下的男生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校長和主任匆匆趕來,將鬧事的人群一并帶走。
堇一抿緊嘴唇,唇色因用力而泛白,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呆立在原地,默不作聲。
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傳進她的耳朵里:“我跟你說,剛剛那個男生打起來,是因為另一個男生騷擾今晚主持,所以兩人就打起來了,這可真是一出英雄救美啊。”
堇一聽到這話,只覺得心臟猛地一沉。她再次望向他們離去的方向,此時人群已經散去,早已沒了周柏深等人的蹤影。
腳踝處的疼痛一陣陣地襲來,如同一把尖銳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疼得她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強忍著淚水,拖著受傷的腳,緩慢地朝后臺走去。
每邁出一步,鉆心的疼痛就加劇一分,淚水也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回到后臺,她顫抖著雙手套好校服,將放在椅子上的演講稿一并拿起。
學校旁邊有一個人工湖,昏黃黯淡的路燈燈光,無力地灑落在她單薄瘦弱的脊背上,勾勒出她孤獨落寞的身影。
河道兩旁,柳樹一排排整齊地佇立著,細長的柳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堇一走到湖邊,雙腿一軟,蹲坐了下來,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大聲地哭了出來。
哭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凄涼,或許是腳疼得難以忍受,或許是心疼得無法呼吸,又或許是兩者交織在一起。
哭了許久,她的情緒漸漸平復。
堇一拿起手中的演講稿,一張一張地仔細折成三五個千紙鶴。
折好后,她將千紙鶴輕輕放在湖面上,看著它們隨著水流,緩緩飄向遠方。
望著漸漸遠去的千紙鶴,她在心里默默問自己:或許,我也該放手了,對嗎?
她終于止住了哭聲,用顫抖的手擦了擦滿臉的淚水,緩緩站起身來。
腳踝的扭傷讓她無法騎車,只能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朝馬路上走去。
身后傳來一陣自行車的騎行聲,在她身旁緩緩停下。
堇一紅著眼眶扭頭看去,原來是今晚的另一個男主持人。
男生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說道:“同學,我帶你回去吧。我看你腳扭傷了,要是不好好處理,病情加重就麻煩了,畢竟快要高考了。”
堇一有些猶豫,抬眼打量了一下男生,最終點了點頭,輕聲說道:“謝謝。”隨后,她小心翼翼地坐上了自行車后座。
男生穩穩地朝前騎著,車輪滾動,路過一盞又一盞路燈。
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堇一坐在后座上,思緒萬千,她輕聲指揮著男生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前行。
這一刻,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曾經坐在周柏深自行車后座的場景。周柏深騎車速度很快,一路上顛簸得厲害,而眼前這個男生與周柏深截然不同,騎行不僅平穩,在遇到路況較好時,還能加快速度。
她忍不住想,溫夕坐在周柏深的后座上時,是不是也覺得很顛簸?是不是和自己現在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想到這里,堇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緊緊攥住前車座,內心五味雜陳。
“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就行,真的太謝謝你了,同學。”堇一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