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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赪玉輕車熟路地走向地下室,越往地下室走,地上干涸的血跡就越濃厚,空氣中甚至還能味道一點點味消散的血腥味。
終于來到地下室門前,推開半遮半掩的門,濃郁而陳舊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柳赪玉唇畔噙著的笑容也越發鮮明。仿佛用鳳仙花汁搗成的胭脂,在黑暗中艷麗異常。
電力系統早已停擺,里面漆黑一片,但柳赪玉仿佛來過許多次一樣,能過準確地避開地上的每一塊玻璃碎片,歪倒的桌椅,坐在半圓形的舞臺上。
這是姜扶傾曾經做過的位置,柳赪玉閉上眼睛,回想著監控中她一槍崩掉柳下的場景。
柳下瞬間迸開的腦漿,就像一朵猝不及防炸開的大紅花朵,濃墨重彩地噴濺在攝像頭前。
當他在警局重看柳下被殺的這一幕時,隔著屏幕都仿佛能感受到那些鮮血噴濺出來時的熱潮和黏膩的血腥,他的瞳孔異常放大,臉色發紅,雙手興奮地都在發抖顫栗,但詢問的警察卻以為他是被嚇到了。
原本警察想問:‘為什么蟲族攻擊了柳家,卻唯獨沒有攻擊同樣擁有柳家血脈的你?視頻中的這個女生在進入地下室之前跟你有過短暫接觸,她跟你說了些什么?’
但柳赪玉的異常讓警察都感到害怕,簡單安慰了兩句后,就匆忙讓他離開,下次再問。
而柳赪玉直到第二天,手掌心都是滾燙的,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那一家三口臨死前的場景。
他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那本《蟲族史觀》,滾燙的淚水滴落在燙金的封面上。
他從未想過,他一直期盼的人,無望地信仰著的虛無神明,真的會有一天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的生命中,解開一直束縛住他的鐐銬枷鎖,殺死他恨之入骨的人,給予他新生。
黑暗中,柳赪玉喘息越發粗重,他倒在早已干涸的血泊之中,纖長的指尖緩緩深入自己的衣服里,脫下黑色的制服外套,撩開纖白無塵的襯衣,露出少年纖瘦白皙的腰肢。
濃稠的黑暗混著黏膩的血腥,緩慢地爬上了他纖細白皙的身體,一點點親吻著他泛紅的眼尾,深入他微啟的薄唇,無聲的交纏著。
柳赪玉高仰著修長的脖頸,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發出似有若無的迷亂哼吟,他濃黑纖長的眼眸被溢出的生理性淚水朦朦朧朧地遮住,恍惚間好像看見黑暗中,伸出了一雙少女纖細的手。
她手中的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寒光凜凜的尖刃挑開了他的衣裳紐扣,順著他凸起的喉結緩緩下移,冰冷尖銳的刀只需要稍微使一丁點力氣就可以將他開膛破肚,而柳赪玉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害怕恐懼,反而慢慢爬上了緋紅的霞暈。
他薄唇微微囁喏著似乎在輕聲呼喚誰的名字,又像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之中,喉嚨干渴發癢,手下動作越來越快,纖瘦的腰肢如海浪般起起伏伏,修長的腿止不住的打顫。
黑暗中只有一丁點淡綠色的應急燈的微弱瑩光,映照出他平坦小腹上奇怪的圖案,那圖案似乎是用黑色的鋼筆墨水一點點刺上去的,刺青的人下手十分生澀,圖案也完成度也不好,甚至分辨不出什么東西,只能大概猜出是花朵和藤蔓。
但如果一層一層的隱去甜膩花朵和旖旎藤蔓之后,就會發現藏在它們之下的是被環繞崇拜著的蟲族圖騰。
柳赪玉喉嚨間不斷地發出壓抑低吟,少年的聲音在空曠寂靜,還發生過慘案的地下室內有種說不出的瘆人與蠱惑,緊咬著的唇齒間溢出濡濕的涎液,直到最后時刻,他顫抖的手緊扯著身下的毯子,濃稠的
膩白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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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的貨輪在大海中交接。
阿幕本以為獸人肯定會搞點小動作,比如偷襲之類的,但是沒有,獸人出奇的安分,將貨物交接好之后,就護送隊伍就乘坐著一艘小艦隊走了。
但即便如此,阿幕看著獸人送來的這滿滿一船貨物,眼神依舊充滿了警惕,他看向一旁的阿遮,問道:“我們真的要這批貨物運回去嗎?要不要再檢查一遍,萬一里面藏著什么定時炸彈,或者生化病毒呢?”
阿遮被圍巾擋住的臉上毫無表情,道:“不用檢查,王有吩咐,這批貨船里的所有東西,全部銷毀沉海?!?
阿幕十分驚訝:“可這里面的東西都是王點名要的,如果我們直接沉了的話......”
阿遮抬眸看了自己弟弟一眼道:“這是王的命令?!?
阿幕更加驚訝。
提到姜扶傾,阿遮眸光泛起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柔軟:“王根本就不相信獸人,也不需要獸人的那些東西?!?
“那王為什么還要點名要這么多東西呢?這里面甚至還有許多零食、糧食?!卑⒛粏?。
阿遮并不在意:“或許是王閑著無聊想要玩弄獸人一番,亦或是王有什么別的計劃,但是只要的王的命令,我們照做就好?!?
阿幕沉默須臾,倏而一笑:“是啊,竟管他什么理由,遵從王命即可?!?
阿遮和阿幕等確定獸人的艦隊已經離開之后,下令撤離貨輪,正準備朝貨輪發射炮彈讓其沉沒時,一股黑煙瞬間從貨輪內部冒了出來。
“起火了?!弊詈髲呢涊喞锱艹鰜淼南x族士兵說道。
貨輪的火勢蔓延地非常快,很快整個貨輪就都燒了起來,根本有搶救的時間,滾滾濃煙熏黑了半邊天空。
“哥,這是怎么回事?”阿幕皺緊了眉:“好端端地怎么會起火呢?這幫獸人送東西來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清理貨倉內的可燃物嗎?還是說這群獸人故意的,想要引發貨輪爆炸,傷害吾王?”
阿遮心中也有這個疑惑,但眼下貨輪起火,火勢這么大,起火原因已經無法調查,還是盡快把這件事報告上去,讓王對這群獸人再警惕一些才好。
與此同時,原本已經走遠的有人艦隊通過望遠鏡也看到了貨輪起火的事情,趕緊通過光腦通知。
安托萬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貨輪怎么會起火,你確定把貨輪交給了蟲族?”
艦隊長當然不敢背這口鍋,連忙說道:“皇太子殿下我十分確定,一定那群蟲子在我們走之后,將貨輪一把火燒了。”
“是不是你們做了什么讓蟲族起了疑心?貨輪上的東西呢?它們搬走了嗎?”安托萬趕緊追問。
艦隊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個我、還不清楚,我這就去調查?!?
“廢物!廢物!這么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安托萬臉色漲紅,平時里的矜貴風度全然不見,掛斷聯絡后甚至氣得將手中光腦狠狠摔在地上,光腦頓時粉碎。
柳赪玉默默站在一旁,聽著安托萬的無能狂怒,心中卻隱秘的開心起來。
安托萬給索萊依準備的抑制生長劑里有安托萬私人研究所研發出來的最新型病毒,據說是從很多蟲族的身體里提取出來的,蟲族女王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抗這種病毒,一旦這個病毒注入索萊依的體內,而索萊依就和姜扶傾親密接觸的話,感染概率為98%以上。
不過隨著這一場大火,所有的病毒都會煙消云散。
柳赪玉內心的喜悅渺小而充盈,四肢百骸里都堆滿了歡喜,小腹的刺青紋案興奮地發熱發燙,好似要灼燒了起來,他不著痕跡地撫上小腹。
遠在海上的她會知道他冒險做的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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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的貨輪著火了?”正躺在云奈懷里打游戲的姜扶傾微微有些驚訝,但很快恢復正常:“那正好,省了我一顆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