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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賀宇航熟練地啟動車子，從小區(qū)開出去，很快匯入主干道的車流中。

“別看我。”察覺到應(yīng)蔚聞的目光，賀宇航有些煩躁，路況比他預想得要差，他不耐煩地把臉轉(zhuǎn)向窗外。

“好，不看你。”應(yīng)蔚聞身體微微傾斜，靠在車門上，朝他笑了一下。

他這聲改簽，一聽就是隨便說說，都這個點了，哪還有航班在等著他，一路上賀宇航幾乎是壓著速度見縫插針般地超車，但也免不了路堵的情況，直到上了機場高速才緩和一二，算是給他把時間爭取到了五十分鐘開外。

“你暈車啊？”下來的時候看應(yīng)蔚聞臉色跟犯病了一樣，賀宇航問。

“沒事。”應(yīng)蔚聞有意緩了緩，接過行李。

“你以前沒坐過我車嗎？”

“當然坐過。”應(yīng)蔚聞?wù)f：“我倆一塊出去，多數(shù)時候都是你開。”

“那你還這副樣子。”

從電梯出來，賀宇航又問：“行李托運嗎？”

“不用。”

“那就這兒吧。”賀宇航送他到安檢口，看了眼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應(yīng)蔚聞看出來他是有話要說，從上車開始便一直在等著，大概這次賀宇航不提，他也會先開口。

機場廣播聲音巨大，就算是這個點，來往的人也依然不少，本來打算在車上說的，接下這一趟送機任務(wù)的時候沒想過會這樣趕。

“我又有問題要問你了，但這次我希望你想好了再回答。”賀宇航表情嚴肅。

應(yīng)蔚聞看著他，說：“好。”

“那次你回來，說有東西落在家里了，是我倆分手之后第一次見面嗎？”

應(yīng)蔚聞略微遲疑了一下，“你可以這么認為。”

“特意挑的時間？”

“是。”

也是，怎么會這么巧，就在他三十歲生日的前一天。

“那你是真的有東西落了嗎。”賀宇航問。

“不是。”

賀宇航讓他想好了再回答，應(yīng)蔚聞卻是連想都沒想，“那天之后你跟我的每一次遇見，嚴格來說都不是巧合。”

果然，賀宇航點點頭，“那最后一個問題，你說想跟我復合，是真心的嗎？”

“嗯。”

“行，我同意了。”

應(yīng)蔚聞還在看著自己，賀宇航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類似反應(yīng)不過來的表情，他于是又說了一遍，“你想復合，我同意了，聽不明白嗎。”

第62章 看你運氣

“還沒到嗎？”楊啟帆發(fā)來消息催他， 賀宇航回了個就來，等把最后幾根在機場買的薯條吃完，他擦了擦手， 終于舍得從車里出去了。

他其實半個小時前就到了，接上應(yīng)蔚聞沒多久， 楊啟帆就給他打電話， 大概是回去沒看到他，賀宇航說他在外面，很快回去。

這“很快”里機場一來一回，加上停在車位上發(fā)呆的這一會，已經(jīng)過去整整快三個小時了， 站在楊啟帆的角度， 賀宇航遭受如此刺激后，他只來催這么一下，已經(jīng)是給足了他空間。

賀宇航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想法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有些……瘋狂， 或許就連應(yīng)蔚聞都沒信。

過去他先動心，并在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委曲求全，連一聲喜不喜歡都要在問出口的下一秒收回去， 賀宇航不敢想象在沒有得到應(yīng)蔚聞回應(yīng)的那段日子里， 他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和應(yīng)蔚聞分手的原因未知， 很大概率上， 賀宇航猜， 是他終于在痛苦里幡然醒悟了，放棄了在應(yīng)蔚聞身上找尋希望，這也跟應(yīng)蔚聞?wù)f是他提的分手對上了。

應(yīng)蔚聞?wù)f不知道那個密碼的意思，他當然不知道，他不知道因為他的一條消息跑回去， 在他開門的瞬間沖進去抱著他，吻得連連后退，最后一起摔進沙發(fā)里時賀宇航在想什么。

不切實際的感覺還在，仿佛是這一跑，讓十年前的自己帶著周身的莽撞一起穿越了時空，賀宇航在那一刻想通了自己，所以現(xiàn)在反過來，他想知道應(yīng)蔚聞的。

應(yīng)蔚聞所謂的復合背后，是依舊冰冷的敷衍，短暫重燃的新鮮感，還是如他所應(yīng)的那一聲一樣是真心的……也許只有在弄明白這一點后，這一路的顛簸于他而言才有了意義。

賀宇航還在醞釀，一門之隔的小狗已經(jīng)躁動得踩起了爪子，楊啟帆先他一步把門打開了。

“你去哪了這么久？”

看到他手里的鑰匙，楊啟帆略微皺眉，“開車去的，你想起來了？”

“嗯。”賀宇航在小狗把爪子搭到他腿上時撓了兩下它的下巴。

“這次是多少，全部？”

“還差一點。”

楊啟帆沒問差的是哪一點，他也不想把人逼太緊了，賀宇航這一趟出去他簡直要擔心死，后悔自己今天太沖動了，不該這么急于告訴他真相，賀宇航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是岌岌可危，自己又何必在這時候雪上加霜呢，萬一再有個好歹。

楊啟帆還想著轉(zhuǎn)移話題，問問他吃飯了沒有，十點了，賀宇航卻說：“我去找應(yīng)蔚聞了。”

“什么？”

“你剛問我去哪，我去找他了。”

還真是一點不瞞他，楊啟帆對此似乎已有預料，語調(diào)還算平靜，“為什么又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