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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而邪惡地說:“本君現在最想做的便是一把將你掐死。六年前花降秘境,你趁我瘋病發作,將我視作三歲孩童侮辱亂哄,大敗本君顏面,本君記恨至今。若非你師父找清心鈴對我有恩,當時我便已殺到增城派去將你斬于我靈陰刀下。”
他又哂笑著補充一句:“不過真沒想到,堂堂合體期劍修沈晝的首徒,竟是個沒開苞的爐鼎,還是個凡人。”
我對他也噎了。我回想起那日相處,至今亦覺有趣,還想勉強當個舊情使使。
難怪那日最后他離開時,神識清醒,便不再理我。
我握住他這只手的手腕。這手腕也是少年樣子,有些纖薄,可見皮下青色血管。他修為高么,打架開靈力就可以了,也不在乎身材是否高大。
我說:“六年前惹少主不快,真是不好意思。但更不好意思的是,我是您面前唯一唾手可得的沒修煉過的水靈根,您要壓制瘋病晉升合體期的話,再厭惡我,也拒絕不了我。”
桓九擰眉,沉聲道:“師父死了沒人庇護,想爬我床想瘋了吧,你真惡心。”
他將我狠力往旁邊一掀,給我摔了個結結實實。然我是個稱職孌寵,忍了痛重新跪正回來,不再抬頭,只垂目看著他腳尖,作無限卑微狀:“只要少主肯答應交易,我會全心全意侍奉少主,為少主壓制瘋病、提升修為,讓少主絕不再嫌我惡心。”
桓九沒搭理我此話。他召了張傳訊符出來,那符顏色為仙修才用的黃色,而不是魔修用的黑色。他在符上書寫了什么,而后那傳訊符便如同利箭沖出山洞,不知所蹤。
仙修的傳訊符。
桓九背手而立,驕傲地做出很高大的模樣:“恩與怨我分得清楚。為報你師父之恩,我會讓與圣教素有往來的仙門庇護增城派,保證你師父的遺產和弟子留存得全須全尾。”
他這個操作,有驚到我:“與魔教有往來的仙門??”
桓九道:“唯有讓可信任的仙門出手進行庇護,你們增城派才不至于淪為魔修門派,不是嗎?”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居然有仙門與圣教有這般緊密的往來?”
桓九哼聲:“這跟你有什么干系。”
我覺得干系很大,還欲再問,臉頰又被他冰涼的手指托住,和之前一樣當玩物地來回撫摸。
他的眼睛沉沉地攝進我的眼里。此中情感,如水中彎鉤銀月,虛假、危險且冰寒。
“關心這些有何用,你現在要考慮的,難道不是怎樣做好你該做的事么,我的爐鼎?”
第4章 臉皮
桓九招來了二十個魔侍,讓他們伺候我去什么圣泉洗凈,換魔教衣衫;還說過兩日要用什么秘法對我靈根暈染一番,好提升少主到時候的采補效果。
一日忙活過去,入夜時分,我被換了身行頭,推回桓九的魔窟。
這身行頭可不得了,雖是深衣形制,可布料只是兩層云一般輕的湖色煙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身上什么都隱約可見,無限旖旎。衣袖邊角還有銀鈴配飾,一舉一動隨我輕響。
唯一慶幸,還好我找機會早早把什么符箓仙器都縮回儲物戒內放好,應該沒暴露自己之前想做個不成功便成仁的人形火藥。
我被抓去魔教主峰到處洗涮試衣時,途經無數華美宮室,可這桓九自住的洞窟,反而簡陋得純天然。轉一圈回來,我還有些恍惚。
唯有紅衣如火的桓九身處其中,坐石桌邊,叼著葡萄吃,是一抹亮色。
要是我沒有得罪過他就更好了。
我看那《斷袖春意談》中所寫,兩男之間有的種種花活手段,從前我想都沒想過。現在確認了我得罪過桓九,還不知他打算如何折磨我才能完成一次雙修。
我懷著視死如歸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內心,走上前,默默在桌邊跪下,等待吩咐。
桓九一手支頤,在嚼葡萄的間隙理我:“跪地上作甚?難道雙修之道還要本君親自教你?”
我點頭道:“是不能在地上,應該在床上。可是少主,你就沒有發現你這沒有床嗎?”
桓九左右看了一圈,又啃一葡萄進喉,含糊說:“我平日都睡地上,地就是床,沒甚差別。你快些開始吧。”
我摸了一把地面,不是灰就是小石子。
對于魔教少主睡地上的愛好,我無意評價,可涉及雙修,我還需提醒他:“少主,這雙修和普通睡覺要求的環境略有不同。地上灰塵太多,恐不干凈,容易事后引起病癥。雖則您修為高深未必生病,可少許刺撓瘙癢怕是難以避免。”
我拳拳真心勸導,這些常識,哪怕像我這般看了點書的都應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