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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的女人像是一朵艷麗的花,放肆的展露著自己的美,不同于現在的清冷小白花的幼態美,夏歌的美是濃墨重彩般的工筆畫,盡態極妍。
端著黑瓷杯子的江回舟走了過來,他摸著還有些燙的杯子,沒有遞過去。消息震動的聲音傳來,他單手按開看了眼,是知簡那家伙喊他提前去馬場看看那匹黑馬。
“姐姐,我剛看到有個兼職不錯,你等我去面試一下,回來給你帶禮物。要是成功了,到時候也可以快點還清姐姐的錢。”
沒有回頭,夏歌從鏡子里看著少年,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看到江回舟離開,端起那個黑瓷杯子,這是那人實在是用不慣一次性紙杯,說是從家里帶出來的。夏歌輕輕用手指撫摸著,果然在杯底撫摸到了一個不甚明顯的logo。
拍照搜圖,在某品牌官網,夏歌發現這個杯子的價格是五萬塊。
“這么昂貴的東西,在我手里簡直是糟蹋了。”
夏歌可以接受自己的狼狽不堪,窮困潦倒,她知道總有一天可以爬到想要的高度去。但是她不接受,那個被自己從雨夜里撿起的少年,在奪取了她僅剩的溫暖后,放肆的露出了自己的毒牙。
她打開自己儲物的箱子,里面單薄的幾張現金下面壓著一張白紙——就是江回舟曾經給她的所謂欠條。最下面是一張泛著金色的紙,只是在上海的梅雨季節里久了,有一點泛黃。
濃郁的黑色在夏歌的瞳孔里聚集,看來自己被騙的事情,豈止這一件。可笑的是,她甚至為了江回舟,放棄了·······
壓下心中的苦澀,她撥通了昨晚被自己拒絕的電話。
“江大少爺,您說的對,我們是該好好的,說開了。”
來到馬場的江回舟換好衣服,覺得自己脖子有些不舒服的撓了撓,帶了點紅痕,一旁的知簡和鬧著要來看純血黑馬的君尋曖昧的看著他,露出一個男人都懂得笑容。
“唉,咱們江二少可是艷福不淺呀,嘖嘖,你看著脖子……”
本來昨晚就沒有睡好的江回舟有些惱,他都不知道昨晚怎么破天荒的被一個人丟床上,這兩個人的調侃加劇了他的怨氣。
“瞎說什么,”他皺著眉,臉上有點臭,“那個破地方太潮濕了,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知足吧,你那個好歹一分錢沒花呢,”頗有幾分感嘆的君尋嘆了口氣,他家里給他找了個門當戶對的相親對象,家世相當,奔著結婚去的那種,“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被她要禮物要的,附屬卡快刷爆了。”
“那人家什么出身,以后嫁給你,君家不是又能借機向上走一步嗎。”知道此事的知簡笑著拍了拍自己的發小,姿態隨意的看著跑起來的黑馬,“不過回舟也沒虧,他不是還有三十萬的到賬嗎?”
這話讓江回舟收回看著黑馬的視線,想起剛剛夏歌提到家時候的表情,他總覺得有點不舒服,卻還是不動聲色的說:“原來這馬也就這樣。”
只是,他突然有些不想要這匹歐洲純血黑馬了。
第3章 傳聞
◎ “你怎么敢的!”◎
“夏小姐真是和傳聞中一模一樣。”
桌子對面坐著的男人神色莫名,和江回舟有幾分相似的面容多了幾分身居高位久了帶來的氣勢,漫不經心的舉著酒杯,隨意看了夏歌一眼。
頭都沒抬,夏歌看著桌子上有幾分眼熟的飯菜,展露了一個笑容。
“原來這幾份菜居然是米其林餐廳制作的,”她笑的帶著幾分得意,故作輕蔑的口吻讓對面的江逾白的緊繃了起來,“以前回舟告訴我,是從客人餐桌上打包的剩菜呢。”
“回舟是愛玩愛鬧了點,”終于江逾白抬頭正視眼前的女人,她的野心好像從眼角眉梢長出來的一樣,但你又不得不把視線放到她的整個臉上——畢竟那樣耀眼奪目的美貌,貿然移開目光實在是暴殄天物。
這樣脫離掌控感的欲望讓他有些不自在的皺了皺眉,“但總歸是要回歸家庭的,到時候吃虧的應該是夏小姐。”
夏歌隨意地用刀叉不慎熟練的對著眼前的牛排戳了幾下,看的對面習慣餐桌禮儀的男人整個人都覺得不舒服,“哎呀,真是可惜,我吃不到嘴里。”
她將沾了醬汁的叉子放到嘴里,抿了抿,“嗯,倒是嘗過了味道,倒是也不是很虧。”
“鮮嫩多汁,就是有些太嫩了,長期吃的話,我這樣的平民腸胃可能會受不住。”
說的是這頂級的鮮嫩和牛,只是夏歌臉上的神色,好像在懷念什么一般,帶點不可言說的曖昧。
青筋從江逾白的額頭上跳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經年累月的談判技巧都在這女人漫不經心的態度中徹底崩塌,她居然這樣在影射自己的弟弟!
“夏小姐的胃口是挺好的,在大學時候也算是一個風流人物,只是對待自己親人的態度實在是有些讓人覺得扼腕。也難怪,會有人說芙蓉面,蛇蝎心呢。”
被人提起不愿意想起的往事,夏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對面男人的態度很明顯和她預測別無二致,甚至對他弟弟的感情比傳聞中更加深厚。
既然已經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夏歌放下叉子,從自己的帶著的包里取出了一張白紙,放到了桌子上,朝著對面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看著空無一物的白紙,饒是聰明如江逾白,也有些捉摸不透,他黑著一張臉,“夏小姐,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耍花招對我是沒用的。”
嘆了口氣,像是對江逾白的智商太過于高估一般,夏歌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的開口。
“既然江大少爺調查過我,自然知道,我是個很講證據的一個人,這是你弟弟給我寫的欠條。”
“他說自己欠了三十萬的高利貸,然后我賣掉了父母的遺產替他還了之后,他感動的無可復加之后給我寫下的欠條。”
“我也很好奇,怎么就會變成一張白紙了呢。”
“但是我給他的錢時候,是轉賬。也不是充滿愛意的數字,我想江大少爺是能明白我的意思的。”
“自然我是知道在江家面前,這些事都很好解決,但是相信閣下不愿意自己的弟弟在各種花邊媒體上被爆出這種丟臉的事情吧。”
這話說完,對面的江逾白一下子坐不住了,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愛玩愛鬧,這次在外頭找了個姑娘被君家的人調侃一樣朝著自己告了狀,哪成想······
“江大少爺,你看,一切都說開了不就好了。”
拿起一旁的擦手巾,夏歌幾乎可以說是優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我的要求?”
“很簡單,江大少爺喜歡看戲嗎?”
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江逾白心底有些發涼,他現在只想把自己那該死的只會闖禍的弟弟抓回家,好好的打一頓,看他都惹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