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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茗：“……”

聞昌東今天開了車來，但是現在并沒有看到他家的車，應該是接到聞涵就離開了。經紀人王非凡也不見蹤影，現在的聞茗站在路邊，竟顯得有幾分孤單——

當然，是在旁人的視角里。

杜培然指著路邊的一輛黑色邁巴赫，淺笑的眼中閃爍著光，“你坐我的車吧，我親自送你。”

聞茗沒有拒絕，他看向高高站在圍墻上的小黑貓，招了招手：“和我一起走嗎？”

玄羽傲嬌地仰起腦袋，抖了抖胡子，悄悄用余光觀察著聞茗的臉色，像是普通的貓貓考察鏟屎官的愛是否夠格一般。

聞茗又說：“跟在身邊，才能更方便地干活。”

玄羽呆滯了一瞬，出離憤怒了，他堂堂世間獨一無二的鬼王，才剛剛凝聚成型不久，還沒大展宏圖成就霸業，就陷入了這樣的境地，被這樣一個可惡的家伙拿捏！

小黑貓的圓眼睛里精光一閃，看準聞茗的肩膀，跳下了圍墻。

即將碰到聞茗時，他悄悄伸出了爪子，鋒利的爪尖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光。他得意地甩著尾巴，一定要讓聞茗掛點彩！

下一刻，他就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擒住，很快被撈過去抱在了懷里。

聞茗低聲笑著，打起了感情牌，在小黑貓耳邊給他洗腦，“你不知何時才能恢復人形，現在和我作對，在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里，還有誰能庇護你？”

玄羽的耳朵被聞茗的氣音吹著，很快成了飛機耳。他被聞茗帶上了車，掙扎無果，只能屈辱地安分了。

杜培然啟動了發動機，笑著說：“這只貓真的很可愛，我很喜歡貓，以后能多去你家坐坐嗎？”

聞茗捏了捏玄羽的爪子，“可以呀。”

玄羽更加憤怒，開車這男的哪里喜歡他，眼睛在聞茗臉上一刻都拿不下來，他明明是拿自己當借口去接近聞茗。聞茗還是多長點心吧，呵！

聞茗看了看呼嚕嚕表達不滿的小黑貓，心想這貓怎么了，毛都炸起了，感覺氣成了一個毛線團？杜培然喜歡他，他該高興才是。罷了罷了，貓貓實在難以捉摸。

車子行駛著，逐漸駛入鬧市區。

忽然，前面的路上圍滿了人，似乎是什么大型吃瓜現場，對著中心指指點點。杜培然不得不減慢了車速，“要不我們繞路吧，感覺像是發生了什么事故。”

聞茗沒有回答，人群中心圍著的那輛白色奔馳很眼熟，從縫隙中看到的半個車牌號也和聞昌東的車牌號對上了。

他通過敞開的車窗聽到了一個女孩的聲音，“聞涵，我為你花了將近五百萬，現在竟然發現你是這種人，退錢！！！”

這聲“退錢”喊得震耳欲聾、聲嘶力竭。

那輛奔馳靜靜停在原地，被人堵截喊話，車里的人依然沒有下車。

聞茗沒有興趣吃這場瓜，在他心里，自證清白之后他已經和聞家沒有牽扯了，“那就繞路吧，一時半會兒估計走不通。”

杜培然轉著邁巴赫的方向盤，這時白色奔馳動了，不顧一切地急速打了個彎，附近的吃瓜群眾驚呼，連連躲閃，給奔馳讓開一條路。

奔馳掉了頭，直直沖著邁巴赫撞過來。

第24章

聞茗看著迅速加速的車頭， 面色一凌。

如果兩車相撞，距離這么近，車速那么快， 車里的他和杜培然必定會受傷。他懷里還趴著一只瘦瘦弱弱的小黑貓……咦？

小黑貓軟軟地倒在了他的大腿上，與此同時， 車前幻化出一個氣質矜貴的長發少年， 是只有聞茗能看見的靈體狀態。

一身黑色長袍的少年背對著聞茗，黑發上漫著點點銀光，發梢隨著風飄起，他慢慢伸出一只慘白的手，奔馳在他的推動下微妙地轉了一個方位，“砰”的一聲撞在了路墩子上，啞了火。

少年微微側過身， 看向車里的聞茗。

聞茗時隔幾日再度見到鬼王玄羽的真身，那雙熟悉的狹長眼睛里依舊透露著狡黠和挑釁。

然而這一次， 聞茗沒再響應這份挑釁， 他嘆了口氣， 順著懷中小黑貓的毛，“明明受了那么重的傷，強行逼出靈體會加重傷勢。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如此大公無私的鬼王……”

少年“嘖”了一聲， 在外面回答了他：“不這樣做， 我自己也會受傷的， 甚至我都懷疑你會不會在車子相撞時， 把我推出去擋傷害。靠人不如靠己。”

聞茗疑惑地蹙眉：“原來在你心里，我是個這樣的人？”

少年翻了一個白眼，“不是么，我是鬼王， 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你作為一個天師，更不是什么純善純良之人，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