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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君坐在一把椅子上,轉著視線將對面那一大圈人掃了一圈,不答反問:“你們想說什么?”
寒山在這時朝著司君走過來,在距離他幾步距離的地方停住。
“司君,根據剛才我說的,已經可以確定冰河在哪了。而關于將冰河引出的方法,我找到了一些線索。”
他說著,將手里的一頁紙遞到司君面前。紙張上有金色的字跡,邊緣也是不規整的鋸齒。
“這是在我祖父留下來的資料里發現的,上面說,只有冰河的載體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冰河才會重新回到天邊。這一頁紙的內容有限,并不能讓我們清晰地確認巨大的痛苦是什么。如果我沒記錯,這本書現在應該在人類世界,當初我的祖父和沈林老先生各自留下了書里的一頁,所以……不知道沈迦那里有沒有別的線索。”
沈迦也坐在人群中,聽到這話,抬眸看了寒山幾秒,隨后淡淡說:“沒見過這東西。”
眾人都看向司君,他卻穩穩坐著,似乎根本不打算回應的樣子。
人群中,一個身形魁梧的青年猛地站起身,用洪亮的聲音說:“我倒覺得這線索挺清楚的,眾所周知,兩個世界中能讓人最痛的東西,就是落矢。我們不妨……”
“謝赫川,”沈迦聽不下去,凝眉打斷,“你怎么還能說出這種話?落矢都多少年沒用過了,就算是犯下滔天大罪還不知悔改的妖怪都不會被用這東西處死,你現在想用它來殘害無辜?”
這話說得謝赫川有些惱,他梗著脖子回:“什么叫我殘害無辜?這不是要按照提示做嗎!”
“提示?那一頁破紙算什么提示?”沈迦冷笑一聲,“對事情一知半解的時候就妄下結論,怪不得你這么多年法術都沒有絲毫長進。”
“你!你說什么呢!”謝赫川氣紅了臉,朝著沈迦就要過去,一旁的謝長樂趕緊拉住他。可謝長樂根本不是他哥的對手,眼見謝赫川就要沖到沈迦面前,謝長樂著急地呼喚其他人來幫忙拉一拉。
有人在拉架,有人在小聲議論,有人趁機朝司君說著平日里不敢說的建議。司君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才悠悠開口問:“夠了沒有?”
場上霎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甩過來。
“第一,寒山說的提示過于語焉不詳,有待考證。第二……”他沉吟幾秒,扯了下唇角,“誰說已經能確認冰河在哪了?”
最后一句話,他的語速比平時慢了許多。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已經是真正動了怒。
這樣的否認讓其他人始料未及,他們錯愕地看著他,隨后又略微慌亂地面面相覷,但一時間,都因為懼怕司君真的發怒而不敢吱聲。唯有寒山,在安靜了一會兒后,用依舊幾乎沒有起伏的語調說:“為什么不可以確認?一個人的心靈脈絡提取不到,已經可以說明問題了。”
站在窗邊偷聽的兩人都愣了愣,安靜了幾秒后,沈惜猶豫地問:“他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說心靈脈絡?”
駱雪已經隱約聽出寒山說的是自己,卻沒辦法指揮自己的大腦快速接受這個消息。
她和冰河……有關系?
沈迦甩開仍舊拽著他的人,反駁道:“心靈脈絡的提取有可能出錯,也存在失敗的可能。只是憑心靈脈絡沒有提取到這一點,就判定一個人是冰河,未免也太武斷。”
寒山沒回身,他的目光依舊停在司君的身上:“是嗎?那我想,考務處的人應該知道得更多,不知道他們愿不愿意將情況說一說。”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麥麥和勸考老兒的身上。
勸考老兒連忙起身,朝司君擺手,似乎想要告訴司君他們真的什么都沒說。麥麥垂著頭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身,從椅子前跨出一步,朝司君鞠了個躬。
抬起頭時,她的眼底已經泛紅,她將兩只手交握在身前,說:“抱歉,司君。我并未對其他任何人說過駱雪小姐的事,但既然大家已經發現,我認為我不能欺騙大家。我希望您能繼續考慮一下,是否愿意將冰河引出。”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寒山的問題,可麥麥這話卻等于已經向大家承認了一切。一時間底下騷動異常,議論聲四起。
這次,司君沒有沉默,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很快說:“我不愿意。”
眾人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一時間都都像啞了一般。
互相望了兩眼,耳相先一臉不贊同地站起來:“司君,您不能這樣,大家都把希望都寄托在您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等著您能救救他們。”
“是啊,”坐在耳相旁邊的婦人也站起來,“前些日子您因為處理異變而身體虛弱,大家還都去祠堂里替您祈禱……您不能,不管他們的死活啊……”
“我沒有不管,”司君平靜地告訴他們,“我會為這個世界,為所有人,服務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您這又是何必呢?”耳相將兩只手疊在一起,用力拍了兩下,臉上也是焦急的神情,“我們這么多年,千辛萬苦在尋找為讓冰河恢復力量的方法,而且近些年來就因為冰河衰弱,兩個世界里有多少無辜的生命慘死……現在讓大家都能活下去的機會就在這,您為什么要放棄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