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祖母說近墨者黑,父親也言斯文敗類。可我謝令儀,自問眼不瞎、心不盲。他為人如何,我最清楚。他若真如你們口中那般卑鄙無恥,我又怎會心甘情愿的嫁給他?”
“你們說他名聲敗壞。可‘名聲’二字,是非功過,全憑一張嘴。今日隨人贊,明日逐利毀。這等飄搖不定的虛名,要來何用?若真憂慮名聲,當先自省,而非動輒貶低旁人,抬高自己。”
“倘若他不能入謝家祠堂,那我謝令儀此生,也絕不踏入此門半步!”
這話一出,全堂嘩然。就連香案上的白燭竟也晃動兩下,仿佛被驚到了一般。
謝郜氏猛地一震,失聲道:“你......你瘋了!”
“孽障!孽障!”謝承平順一生,何曾受過這么大的氣?他嘴唇止不住的顫抖,“來人,請家法!我今日非要打醒她不可!”
下人們左顧右盼,無人敢動。直到他再次高聲呵斥,這才稀稀落落地跑去取木盒。
“行了,別看了,快扶我過去。”
門外,聞應祈輕敲了下廊柱。
謝家的家法,是一塊浸過桐油的竹篾板,篾板表面烏亮光滑,分量極重,打在皮肉上,疼入骨髓。
謝承握著竹篾,活動手腕,目光陰冷地盯住她,“我再問最后一遍,你認不認錯?”
“容君何錯之有?”
“好、好、好!屢教不改,到現在還敢頂嘴!”謝承冷笑,不顧眾人勸阻,篾板揚起,重重揮落。
謝令儀閉著眼睛,護住頭,耳邊只聽破空聲呼嘯而至,身上卻遲遲未感到一絲痛意。
睜眼一看,只見兩張熟悉的臉護在她上方。
一張,是聞應祈。
另一張……竟是母親?
謝令儀愣住,她原以為母親方才一言不語,冷眼旁觀,是對她失望至極。沒想到......沒想到,她竟會挺身而出?
堂中眾人亦是怔住,目光難以置信地,望向那向來柔弱膽怯的馮氏。
“馮澤蘭,你給我讓開!”
“老爺。”馮氏緩緩直起腰身,站在謝令儀身前,如老母雞護雛般護著她,“常言道,子不教,父之過。今日容君若真有錯,那也是我這做母親的教導無方,理應由我來受罰。”
“你這話,是要與我割席不成?”謝承聽完怒極,手指幾乎點到她鼻尖。
“你說是,那便是吧。”馮氏滿臉疲憊。
說罷,她便看也不看謝承,偏頭將自己女兒的手輕輕塞進聞應祈掌心。
“她剛剛為你說了很多話。往后,要好好照顧她。你們先回去,這里我來應付。”
“母親......”謝令儀喃喃,眼角清淚無意識滑落。
“走吧。”
馮氏推了他們一把,“方才都沒哭,現在有什么好哭的?”
——
回去的馬車,格外寂靜。
謝令儀低著頭,一言不發,抱膝蜷在角落。聞應祈也不敢打擾她,只默默看著她的側影。
直到車輪,無意間顛簸一下,他忍在喉間的痛意才終于溢出,可剛發出聲音,就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是不是很疼?”謝令儀指尖碰了碰他衣擺,輕輕扯一下。
她小時候不聽話,也挨過竹篾,那時謝承還收著力道,她都在床榻上趴了一個多月。如今這一下打在聞應祈身上,怕是最少也得躺上十來天。
“不疼。”聞應祈捏住她指尖,低聲安慰,“我皮糙肉厚,打不壞,沒傷到你和母親就好。”
”
是不是傻?也不知道躲開。”
“你說我傻,那容君豈不是更傻?往日用在我身上的機靈勁,都去哪了?”
“他畢竟是我父親......”謝令儀低頭辯解。
“嗯。”聞應祈贊同點頭,“那他也是我岳父,何況正在氣頭上,打就打了吧。他年紀大,我宰相肚里能撐船,不跟他計較。”
“噗嗤。”謝令儀沒忍住,被他后半句逗笑,笑過之后,又偷偷瞄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聞應祈見她不再失落,總算舒口氣,慢慢挪到她身邊,溫柔抱住她。
“不生悶氣了?”
“本來也沒生氣......”
“不生氣就好。”聞應祈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后背,動作輕柔得像哄孩子。
他的懷抱溫暖極了,謝令儀靠著靠著,眼眶又悄悄紅了。
“聞應祈,我現在只有你了。你要是也敢離開我,我立馬甩了你,然后帶上你的全部家財,快馬加鞭找下一春,絕不耽誤。”
聞應祈:“......”
這前半句聽得他心頭妥帖,后半句卻又讓他胃里直泛酸水,還沒來得及反駁,耳邊又聽她繼續道。
“不對,我還有母親。”
“還有璞玉。”
“還有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