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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應祈聲音倏然放低,在她耳邊呢喃威脅,“容君,你真的想改嫁嗎?”!
謝令儀聽完,瞳孔驟縮!
昌十他,死!定!了!
死亡問題,這絕對是死亡問題!謝令儀腦中飛快運轉(zhuǎn),可她想了半天,也不知該如何糊弄過去,索性直接套用聞應祈的老伎倆。
捏住他下巴,直接親了上去,手心還在他背后,一下一下順著毛。
謝令儀吻得溫柔,不似聞應祈那般大刀闊斧。她一點點,慢慢地舔。/舐,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珠寶。閉著眼,恍惚間,好似還聞到了聞應祈身上清冽的月季香,讓人迷醉。
她如此淺嘗輒止,隔靴搔癢,聞應祈自然覺得不夠,他垂著眼瞼,看她意亂情迷,忍到手臂青筋都暴漲,仍舊一動不動。
這是容君第一次主動吻他,他要看她,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
謝令儀吃著嘗著,也覺得不對,對方怎么還不回應她?她睜開眼,便發(fā)現(xiàn)聞應祈巋然不動,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鎮(zhèn)定模樣。
不會吧......還沒消氣呀。
聞應祈心眼真小!
謝令儀狠狠心,柔軟的舌尖便小心地從他微張的唇瓣縫隙中,鉆了進去,一進一退,勾著它纏弄,水聲潺潺,兩人黏膩到分不開。
呵?還不主動?謝令儀豁出去了!咬他一口,指尖義無反顧地往下探,一把攥緊,耳邊瞬間傳來聞應祈難耐的悶哼聲,他慌慌張張按停了她,嘴里還在急促地喘息著,“容君,別......不行,現(xiàn)在還不行。”
嗯?不行?謝令儀朝下望,嘖,這不是挺行?
還是......聞應祈得吃藥?
——
一夜溫存,次日寅時方至,聞應祈便精神奕奕地起身,見謝令儀還在睡,俯身親親她額頭,繼而整束衣冠,推門而出。
臨行前,目光不經(jīng)意掠過,床榻上那被掰彎的黃金面具,伸手摸了摸自己如今空無一物的鼻梁,心情大好地扣上房門,闊步而去。
卯時,眾堂官齊聚太和殿,聞應祈甫一露面,掀起殿中波瀾一片。
群臣皆瞠目結(jié)舌,滿眼震驚,不加掩飾地盯著他。目光在他與張岐安之間來回打轉(zhuǎn),望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神情錯愕得仿佛見了鬼一般。
而聞應祈卻面色自若,負手而立,昂首挺胸,任由他們竊竊議論。
左都御史張牧,更是驚駭?shù)秸f不出話來,連元衡幾次叫他都未聽見。
張岐安同樣愣在原地,先是愕然,隨即眼眸緩緩暗下,指尖悄然攥緊。
比及散朝,父子倆便跌跌撞撞追上他。張牧神色慌亂,急急扯住他衣袖,待聞應祈回望,他卻又手足無措地松開,一改往日的端正肅穆,面色蒼白,小心試探著,“聞應......敢問聞元輔雙親,姓甚名誰?”
“我自幼父母雙亡。”
“父母雙亡......父母雙亡......”張牧怔怔重復,繼而又問,“那你可有兄弟?”
“沒有。”聞應祈滿臉不耐,干脆一口道破,“我知道御史大人什么意思,但我姓聞,我父母也只生了我一個,與張家,毫無瓜葛。”
語罷,他便抽回衣袖,徑直邁步離去,冷冷甩下一句,“別跟著我,否則休怪本官不客氣。”
張牧一下僵在原地,目送著他背影,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那個孩子,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是誰?”張岐安聽見父親的話,心中隱隱生出不祥的預感。
張牧卻已顧不上理他,只匆忙朝馬車奔去,六神無主地喊道:“我要回去,好好問問你母親!”
他這一番慌亂,竟絲毫忘了自己兒子還留在原地。
張岐安望著馬車遠去,心口仿佛懸著巨石,一點點沉下去。
如果,容君愿意嫁給他,是因為那張臉......
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喉結(jié)微動,心中重新燃起微末希望。
自己......也可以?
思及此,他眸光乍亮,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朝著另一架馬車追去。
“大人,咱們好像被人跟上了。”管家程叔坐在外頭,回頭瞥了一眼,低聲提醒。
聞應祈聞言,掀開車簾一看,半晌,才冷哼一聲,“別管他,還有多久到家?”
“前面左拐就到了。”
“好。”他頷首,頓了頓,又問,“程叔,你有刀嗎?”
程叔一聽,手一抖,勒得韁繩險些斷開,馬車猛地一顛,車廂隨之劇烈晃動,里頭立時傳出一聲不耐的催促。
“程叔,到底有沒有?”
“有、有、有!”程叔生怕主子怪罪,連忙哆哆嗦嗦應道:“只有......只有一把匕首。”
“匕首也行,扔進來。”
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將匕首遞進去,屏息聽了片刻,發(fā)現(xiàn)車廂內(nèi)毫無動靜,這才松口氣,專心駕車。
不多時,馬車抵達府邸門前。他剛勒停韁繩,就見自家主子臉色陰郁地走下來,嘴里吩咐他,“若后面那個人要進來,不許攔,也不許驚擾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