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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伍越滿意點頭,隨即干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待人走后,聞應祈終于支撐不住,‘咚’的一聲,面色蒼白,從頂箱柜里翻摔出來。
他抬手抹了把額上的薄汗,心中冷笑。
呵,好一個大禮。
先是故意讓他聽見下人們的竊竊私語,在他心頭捅上一刀,而后再拋下一顆甜棗,把人送來,這就是元衡的大禮?
不過……這份大禮,他還真得好好謝上一謝。
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調制出失心丸呢。
——
另一頭,侍女領著謝令儀抄近路,回程不過只花了半盞茶功夫,入座時,宴席才行至一半。
馮氏見了她,好一頓著急,“不是說只是去偏院嗎?怎的去了這么久?”
“母親莫急。”謝令儀無奈安撫,隨口編著理由,“是容君貪玩,見五皇子府中的梅花開得甚好,路上忍不住多賞了片刻。”
“那如何發髻也拆了?”馮氏打量她幾眼,目光落在她松散的發絲上,隱隱覺得不對勁,“分明出門時,還梳得整整齊齊?”
謝令儀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行忍下沖到喉間的啐罵。
還能因為什么?還不是聞應祈那瘋子,在她脖頸間狠狠咬了兩口!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看她出丑!
她
咬牙忍耐,神色如常道:“是雪水掉落,打濕了發髻,便讓侍女拆了重梳。”
馮氏聽罷,這才放過了她。
此后便是一席無話,除了那明夫人見她回來,還要將平安符塞給她,被謝令儀婉言拒絕。
比及散場,五皇子都沒露面,只讓府中老管家代為招待,于是謝令儀便也明白過來,這多半也是聞應祈連環計中的一環。
哼,他能耐倒大。
回府途中,張歧安終于尋得機會靠近她。可謝令儀此刻仍心有余悸,生怕那瘋子如今正躲在哪個不起眼的角落窺視著,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與他拉開一大段距離。
張歧安腳步一滯,神色顯而易見地落寞下去,忽而,他抬頭苦笑道:“容君,你發上的玉簪呢?”
那個他親自挑選玉料,花了整整三個月時間雕刻而成的玉簪,去哪了?
謝令儀一怔,下意識抬手去摸發頂。
就在這一瞬,張歧安看見了她頸間紅潤、新鮮的咬痕。
剎那間,他面無血色。
第67章
七夕娶親去娶他喜歡了兩輩子的姑娘……
謝令儀察覺到他臉色不對,似是想到什么,心中一慌,掩飾般攏緊了衣領,隨即便鎮定道:“大約是梳頭時,侍女一時疏忽,忘了給我戴上。不是什么大事,我待會讓人知會管家一聲,找到了,再回來取便是。”
張歧安望著她,目光掠過她倉促收攏的衣領,再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唇瓣微微翕動,終究沒再多言。
一時間,萬千情緒翻涌上來,喉間似堵了黃連,苦澀得讓他連呼吸都覺刺痛。
“你還有什么事么?”謝令儀見他光顧站著不吭聲,又道:“母親還在前面等著我。”
張歧安聞言,哀戚搖頭。謝令儀見他不愿說,也失了再問的興致,徑直轉身離去。
眼也不眨地看著她上了馬車,張歧安回頭一望才發現,母親還站在五皇子府衙前徘徊。
“母親,母親?”他快步走過去,輕聲喚道。
“哦,哦,是修常啊。”明夫人回過神來,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可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落在府門之內。
張歧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卻只見大門緊閉,寂寂無聲。
“母親,您這是?”他疑惑皺眉,忍不住問,“可是有什么東西遺漏在里面了?”
“沒有,沒有,回去吧。”明夫人聞言,連忙搖頭,壓下心底黯然,大約是自己眼花了吧,那個孩子......怎么可能還活著呢?
她嘴上說著走,可步子卻遲遲邁不開,甚至還一步三回頭。
張歧安見狀,愈發驚疑。一路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母親神色,發現她面上悒郁,時不時便低頭,用帕子悄悄拭淚,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打擊似的,連平日里的端莊也難以維持。
他心下不安,又喚了一聲,“母親?”
“嗯?”明夫人被驚醒,怔怔抬頭,細細端詳著他的臉,目光半是認真半是哀痛,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半晌,她才恍惚低語,“原來是修常啊。”頓了頓,又強笑道:“母親沒事,不用擔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