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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假話被當場戳穿,聞應祈生無可戀,干脆直接閉上眼,任謝令儀怎么叫都不睜開。
“好了,好了。我知道應奴你不是這個意思,你的手藝并沒有生疏。”
“你只是有些寂寞,需要......”
“住嘴!”
聞應祈脖頸右側,青筋跳了又挑,終于壓不住。
謝令儀被他接二連三的打斷,饒是她脾氣再好,此刻也不免掛臉。
“本公子好吃好喝的養著你,你是不是當真就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應——奴。”
見他低著頭不回話,謝令儀直接跨步過去,伸手強掐住他下巴,逼迫他抬頭。聞應祈的臉都在她手中扭曲變形。
“把本公子當傻子對不對,以為隨意說兩句話就能糊弄,試探我?”
“想出去啊?那本公子也借用你的一句話——即使到了十八層地獄,你也得跟著服侍我。”
“你這輩子都別想跑出去。”
聞應祈方才盡力維持的假面,終于一寸寸龜裂。他慢慢睜開眼,眼眸幽暗,像蒙了濃霧。一動不動,直勾勾盯著謝令儀,毫無情緒,像是在看死人。
而恰巧謝令儀,最討厭的便是這樣的眼神。
尤其是這個人,還生了這樣一張臉。
謝令儀掌心蓋住他眼睛。
幾息過后,聞應祈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喉結上下滾動的厲害,額上也出了虛汗。整個人跪在地上打擺子,快要暈厥過去。
謝令儀見狀愣了一瞬,趕緊松手,扶住他肩膀。
“喂,你怎么了?我告訴你,你可別故意裝病,嚇唬本公子。”
聞應祈仍垂著頭,塌著肩膀沒理她,喉間發出幾聲難耐的喘息。他試了好幾下,也沒力氣把自己撐起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以手撐地。
謝令儀訕訕地將手從他肩膀上收回,抬眼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眉頭微蹙,“我說,你這該不會是身子有什么毛病吧?”
“是啊,我快要死了。”聞應祈朝她虛弱假笑,“貴人花重金買了一個廢物,氣不氣?”
謝令儀被他這話噎得語塞,心中隱隱升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怎么一個兩個的都要死。
“你就是死,也得埋在這。”
“好啊,”聞應祈忽然抬起頭,指腹抹去下巴上的紅印,無所謂笑道。
“那到時候勞貴人受累,給應奴備一個金絲楠木打造的棺材,棺材里面最好還要放上四時鮮花。”
他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讓謝令儀徹底沒了轍。見他嘴里再吐不出什么,她只能憤然拂袖離去。
“嘭!”
木門被用力帶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連帶著窗欞也跟著顫了幾下。
聞應祈偏頭,盯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門,眼中笑意漸漸退去。
歇了一會兒,他從寬大的袖袍中緩緩掏出一張字條,仔仔細細又從頭看了兩眼,隨后面無表情,放進嘴中,嚼爛吞掉。
院子里的奴仆們也被這關門聲嚇了一大跳,紛紛停下手中勞作,轉頭去看她。
璞玉見狀,連忙跑過去,低聲問。
“小姐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了這么大的氣?”
“沒什么。”謝令儀皺著眉,看那些又蹲在花叢中的奴仆,不解道。
“她們這么多人擠在一起,干什么呢。”
璞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她臉色不好,趕緊解釋。
“奴婢方才過去打探了一番,她們說,是應主子讓她們在花叢里捉蟲呢。”
“捉蟲?”
怕蟲還養這么多花,真是有毛病。
“把那些人撤掉一半,他要捉蟲,就讓他自己來。”
“再吩咐人看著他,除了每天的一日三餐,其他吃的用的,一律不許再送過來!”
她這幾句話刻意放大了聲量,是以滿院的人都能聽見。
“好的,奴婢記下了。”璞玉小跑著跟她到了門口,又問。
“還有什么吩咐嗎?小姐。”
謝令儀手指輕叩著門框,靜了一會兒,方道。
“再給他找幾個大夫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