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站得很近,近到他伸手便能觸到她的衣袖。
“我......”
他下意識后退兩步,盡量拉開距離,同時強壓下喉間的癢意。
“在下
來給謝小姐道個歉。”
“道歉?”
謝令儀眉頭微挑,原本積攢的一點氣倒是散了些,她下頜微抬,毫不客氣。
“那張大人說說,你哪錯了?”
張歧安聽她這樣的語氣,心里反倒松了口氣。
還有救。
“在下......沒錯。”
謝令儀直接轉身就走。
“容......謝小姐!”張歧安心里一慌,松開嗓子喊她,這么一來,壓抑的咳聲頓時止不住,報復性的翻涌而來。
謝令儀停下腳步,眉心狠蹙,轉過身看著他。
張歧安腰已經佝僂,手扶在膝蓋,臉色漲的通紅,咳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這樣了,他還伸出手,拼命阻止謝令儀靠近。
“張大人,你這是在拿命逼我留下嗎?病了就該趕緊回去喝藥。”
“并......并非如此。”他深呼幾口氣,咳得顫抖的肩膀終于稍稍平復下來。
“今日......今日給你遞柳枝之人,心思深沉。你今后萬不可再與他接觸。還有太子府牽涉到多方利益,今日你在宴席上的表現,已經引起不少人注意。”
“為今之計,你需得謹言慎行,凡事三思而后行。若有人借機挑事,你......”
他這番像是臨終遺言的話,徹底惹怒了謝令儀。她不等對方說完,便貿然打斷。
“若有人借機挑事,你又如何?張公子以為,你是以什么樣的身份來跟我說這些話?”
“或者,”
她上前一步,逼近他,“我換個問法,咱們非親非故,你憑什么,或者說,有什么資格和立場來對我說這些?”
張歧安被她逼得狼狽后退,薄唇張開又合上。
謝令儀見他沉默不語,目光愈發冷冽。
“難道我謝令儀蠢得不明白人心險惡,還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提醒?”
她聲音不大,話也輕飄飄的,可分量猶如千斤重錘,砸得張歧安連喘息都變得困難。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睛里閃過痛苦和掙扎,但終究沒有反駁。
看吧,又是這樣,謝令儀見狀,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他明明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卻吝嗇的不肯再多說一句,哪怕是哄她開心的話。
雖說不合時宜,但此時,她腦子里竟出現了應奴的身影。
那個與對面的人長得一模一樣的贗品。
精致的、聽話的、不會違背她命令、花了她好多銀子的贗品。
謝令儀望了一眼黑的見不到底的天,忽而問他。
“張大人,你可有什么兄弟?”
張歧安聞言有些詫異,但還是耐心道。
“我父母只生了我一個,家中并無其他兄弟。”想了想,他又補充,“堂兄弟也無。”
見他還想開口,謝令儀神色厭倦,揮手打斷他的話。
“夜深了,張大人請回吧。如果張大人還是想不明白,我剛剛問的那些問題,往后我們之間,便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
她說完便走,毫不留戀,裙擺在風中劃出凌厲的弧線。
張歧安站在原地,面無血色,嗓子干澀得像刀割。
這次卻沒人再停下來,皺著眉埋怨。
——
尚書府門前燈火通明,謝令儀一下馬車,里面像是有所感應般,朱漆大門內忽地探出一個鬼頭鬼腦的小腦袋。
那腦袋頂著一撮亂糟糟的發髻,圓眼滴溜溜地轉。她見到謝令儀,立馬歡喜的手舞足蹈。邁著小短腿跑出來,撲到謝令儀懷里,偷偷往她掌心塞了一顆兔子糖。
謝令儀也半蹲著接住她,拿了糖,又使勁揉了一把她的肉臉,才慢慢牽她進去。
小短腿見到她,嘴就沒閑著。
“大姐姐眼睛好紅,誰欺負你了?跟念念說,念念讓人打死他!”
“沒有。”謝令儀把她頭發抓的更亂,“念念都跟誰學的,整日喊打喊殺,這么晚了不睡覺,在這干嘛呀。”
“當然是在等大姐姐!”
謝令儀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郁氣一掃而空,心里美滋滋的,步子也輕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