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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的話尚未說完,時清歡便拒絕了。
她說:“我可以照顧好大虎,我答應過他的?!?
當時就是因為自己的不堅定,想著不因他人之事攪擾自己的生活,才讓裘虎受如此嚴重的傷,這回,她不會在猶豫。何況已然答應過的時,她不會食言。
自己當初可以養活自己和念念,現在努力些,自然也可以再多養活一個裘虎,大不了就多找點事情做。反正自己還年輕,有的是力氣和精力。
時清歡補充道:“多謝陳縣尉好意,但我真的能照顧好他,您不必擔憂。”
陳思華欽佩時清歡的堅毅,也欣賞她心善,看向她的眼神自然柔和:“如果你將來需要幫助,一定要來找我。只要你開口,我隨時都會幫你?!?
時清歡愣了下,眼中閃過一抹訝異,然后露出個禮貌性的笑容,卻并未順著他的話應下。
陳思華離開后,時清歡松了口氣。
先前聽說因為沒有證據,陳思華不得不放走那些人時,她心里還有些不甘與氣憤,沒想到那么快他們的報應就到了他們頭上。
只不過這報應……
時清歡抬眼看向對面的院子,心神了然。
轉身回自己院中時,看見了站在邊上的裘虎。時清歡一驚,不知他是何時過來的,他無聲無響,她竟未注意到。
時清歡定了定神,在裘虎面前蹲下:“大虎,方才我和陳縣尉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對嗎?”
裘虎點頭。
時清歡問:“事發突然,你……”
她的話尚未說完,裘虎卻先搖了頭,似乎是猜到時清歡想要說什么。他臉上沒有什么悲傷情緒,只是因為嘴上的傷不能說話,有些話暫時只能憋在心里,無法直接跟時清歡說出口,有點不太舒坦。
他試圖比劃手勢,可又覺得時清歡未必看得清楚,抬起來動了幾下又將手放了下去。看起來他像是要安慰時清歡,但是又怕自己比劃得太模糊,時清歡看不懂自己的意思。
時清歡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和動作,耐著性子辨認了些,有點不可置信卻仍是柔聲詢問:“你是想安慰我?”
裘虎點點頭,又抬起雙手著急的比劃了幾個動作,他嘴巴張開些,但只能發出幾個“啊啊”的聲音,說不出完整話語。
時清歡看著他比劃的動作,嘗試理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他們,讓我不用擔心你,你也不想管他們,對嗎?”
裘虎連連點頭。
他們是傷害自己的人,他怎么可能會喜歡他們?以前每次和娘一起回去,他們都沒好臉色,言語間都是諷刺與責罵,還一心想著要將娘的錢和房契都搶過去。
他從來就不喜歡他們。包括娘孝順的外婆。
娘很孝順外婆,外婆有點什么事都會回去看望,可外婆卻對娘不怎么好,尤其是在舅舅舅母面前,不僅不會維護娘,甚至還裝聾作啞,任憑舅舅他們欺負娘和自己。
前段時間自己在舅舅家被打被罵,差點死掉了,外婆都什么都沒說……好像聽不到自己痛苦的哭喊聲,似乎看不見舅舅打自己的畫面。
在家里,只有娘是真心對他好的,他只在乎娘。別的所謂親人,對他來說不重要。
相比較那些人,對他好的歡娘子和念念更要緊。
時清歡摸了摸他的頭:“既然如此,那就不去想那些事了。”
裘虎點頭。
時清歡笑了下:“好了,我們去吃飯吧,念念還在等我們呢?!?
裘虎也隨之露出笑容,再次點頭。
蕭翎胥院中。
蕭翎胥坐在圓石桌前,桌上站著一只白鴿,他手里捏著一張小紙條,神色嚴肅看著紙條上所寫內容。
謝長宇站在他身側,匯報強盜劫殺一事:“公子,原本按計劃,是強盜打劫恐嚇裘家人,奈何裘家人視財如命,不愿意交出錢,還和那些強盜起了沖突,混亂之下,沒有武器的他們丟了性命,那位老太太則是被那嚇人場面的嚇死的?!?
蕭翎胥眨眼,將手中紙條丟入桌上香爐,看著其被火舌吞沒,燃燒殆盡。
他繼而出聲:“事已至此,善后吧?!?
謝長宇拱手:“明白?!?
謝長宇往前走了兩步,瞧見蕭翎胥面色有異,猶豫了下小心詢問:“公子,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蕭翎胥道:“京城那邊有點事罷了,不重要?!?
紙條中所寫,是催促他回京城處理事情的話。
他已告假,陛下也準許了,京城那邊的事現在可不歸他管。這種時候他可不要回去。這一走,時清歡可就要被他人搶走,先前他的努力就要白費。
眼下,正是關鍵時候,他哪兒也不會去。
兩日后。
蓮池的采蓮之事全部結束,荷莊縣也正式入秋,早晚都有些涼,不穿厚實些就容易著涼。
時清歡買了兩匹厚實的布,一個藕粉,一個藏青,要給念念和大虎做秋衣。
衣鋪有制作好的成品秋衣,但價格是原布的好幾倍。時清歡目前無法接受那個價格,還是選擇自己做。念念和大虎現在都還有比較厚實的衣裳,也不著急馬上趕制出來,她有時間仔細縫制。
趁天氣不錯,還得去菜市場買些青菜、蘿卜之類的菜,清洗曬干后弄成腌菜或者菜干,可以存放得久,冬日也可以吃。
而且,在冬天到來前得備一些肉,用柴火烘成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