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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沒法反駁。
三日在紀垣和系統的憂心忡忡中一晃而過,葉鈞遲依舊沒有回來,仙劍大會正式開始。云承笑瞇瞇地來找紀垣一道去會場,紀垣推辭了幾句,見他神色堅定,恐怕不答應就會直接拉人了。
紀垣無奈,害怕自己去會場的路上,葉鈞遲又從江家回來了,只能偷偷留了封信,用那串糖葫蘆壓著,帶上歸遲和那把匕首先同云承去了。
長街上有些擁擠,紀垣被擠來擠去的,這時候就更懷念魔君大人了——
葉某人身形高大修長,要護著他在人群里穿梭極為容易,哪像現在,被踩了幾腳還不知道是哪位下的毒腳。
正被擠得暈頭轉向時,一旁的云承眉毛一軒,似是看不過去了,伸手把他拉到懷里護著,似笑非笑:“小兄弟真是奇怪,寧愿背著劍也不愿御劍。”
要是能御劍還在這兒干啥?
紀垣心中暗暗吐槽了一下,心理生理都排斥云承的懷抱,不動聲色地推開他,面上依舊平淡無波,抿唇不語。
云承也不在意,嘆了口氣,像是有些難過:“小兄弟真是冷淡,這幾日你開口同我說的話不超過十句,最長的還是第一次見到我時問我是誰那句。”
紀垣冷漠地“哦”了一聲。
八成是給他的態度冷到了,云承不再說話了。
仙劍大會的會場離江家不遠,在一個擴建過多次的演武場上,面積極大,粗略一看容下萬人也不是不可以。會場有些像紀垣見過的體育館,中間是許多凸起的平臺,四周是容人坐下觀戰的石階。
紀垣沒有修為,看慣了葉鈞遲的本領,對這些修士的斗法也沒什么興趣,掃了一眼就不再多看。
為了看出水平,散修和世家、門派修士一開始并不會對到一起,整個會場分成了兩個部分,比賽規則也簡單粗暴,一個人上場,只要打敗上來挑戰的十個人即有資格正式參與大會。
修士來得雖多,不過說到底大部分是來看熱鬧的,云承帶著紀垣擠過人群到了散修那邊,在最前面坐下,撐著下頷看臺上的散修乒乒乓乓打得熱鬧,眼眸深處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輕蔑。
“小兄弟準備什么時候上去?”
紀垣一頓,側頭看了云承一眼,淺淡的眸中無波無瀾,像是一面鏡子。云承被他看得一愣,似乎能在那雙淺淡通透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一時竟不知道怎么再次開口好。
看他不作妖了,紀垣回過頭,小心地捂著歸遲,默默祈禱葉鈞遲快點回客棧,看到他留的信后立刻趕來。
場上的散修斗法極為激烈,大概是在外頭野慣了,下手毫無輕重,招招凌厲,不一會兒就見了血。紀垣只看了兩眼,就忍不住撇開視線了。
系統嘖了一聲:“這么慫?”
“……我是斯文人,見不慣打打殺殺。”
系統嘁。
云承只安穩地坐了一會兒,身子突然晃了晃,按著額角低下頭,滿額都是冷汗。若是旁人注意,定然能發現他的臉上有道道黑氣縈繞,他咬緊了牙關,表情有些猙獰。
臉色痛苦地掙扎了許久,云承漸漸平靜下來,褐色的眸子空洞一瞬,又恢復了神采。他緩緩靠到紀垣身邊,聲音含笑:“你在等誰?和你一起的那個人嗎?”
紀垣瞳孔一縮。
“別等了,他已經死了。”云承輕輕地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被江妙妙害死了——”
腦中轟的一聲劈了道驚天雷,紀垣霍然起身,驚疑不定地盯著云承,縮在袖中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云承雖然看起來有些奇怪,但總體上頗為謙和,突然用這種詭異的語氣說話,是暴露了真面目,還是……怎么?
他動了動唇,正想說話,雙腿突然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般,猛地拔腿走向了中間比試的臺子。
紀垣有些發懵,扭頭看向云承,就見他抱著手,眉間陰郁更濃,唇角笑意似嘲似憐。
一轉眼,紀垣已經不受控制地走到了一個臺子上。
他才上臺,就有修士一劍刺來。
那修士全身都籠罩在黑袍里,隱約能看出是個身材纖細的女子。紀垣沒注意身邊發生的事,神思恍惚地問系統:“系統,云承說葉鈞遲……死了?”
系統斬釘截鐵地道:“胡說八道,不要信他,信你男人。”
“我信你媽……啊!”
那把劍倏地就到了面門前,紀垣立刻回神,知道自己弱雞,這兒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懟死他,正要避其鋒芒,就聽“當”的一聲。
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歸遲從他背后飛出,穩穩擋住了那一劍。
系統松了口氣:“大佬對你也是煞費苦心了,把自己的佩劍交給你,還讓歸遲這等靈劍保護你。你真的不考慮嫁?你嫁了我也好拿獎金,三全其美啊……”
那個散修一劍不成又來一劍,招招帶著狠厲的殺氣,紀垣曾經練過散打,沉下心后躲閃起來也靈活不少,抓著歸遲的手卻不受控制地抬臂橫劈側挑。
他呸了聲:“嫁你爺爺!你想嫁你嫁,等我離開了這具身體拿給你,你自個兒玩兒。”
“人家喜歡的又不是你的身體,你走了空殼子有啥用。”
“……哈?”紀垣的腳步一頓,“你說啥?喜歡?葉鈞遲喜歡我?哈哈哈哈哈系統我在打架呢別給我說笑話。”
系統道:“你心虛了。”
紀垣默然忽視它的話,對面的散修一直刺不中紀垣,心煩氣躁起來,下手更加狠厲,招式卻有些亂了。兩人圍著臺子跑了幾圈,周圍全是其他修士喝倒彩的聲音。
趁著那人露出破綻,歸遲控制著紀垣狠狠刺去,照這架勢,非出人命不可。
紀垣心中一驚,全身的力氣都用來將那柄不受控制的劍收回。歸遲像個任性的孩子,和紀垣僵持了片刻,委委屈屈地讓了手。紀垣正向后發力,措手不及之下狠狠摔到了地上,痛得倒抽一口涼氣。
撿回一條小命的散修卻沒有收手,反而厲喝一聲,重新持劍刺向倒在地上毫無防備的紀垣。
紀垣沒想到這妹子還會恩將仇報,輕嘶一聲,下意識地舉起歸遲來擋,隨即就聽呲啦一聲——
裹在歸遲上的布條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