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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生氣了。”周應淮分別看了兩人一眼,適當地提醒了一句。
這個“她”指的是誰,再明顯不過。
劉棠的性子雖然張揚熱烈,但是卻是個不喜歡把私事完全擺在臺面上來講的人,尤其是今天來了那么多人,那么多長輩。
她現在逃了,事后想起來必然要發好大一通火,特別是……
想到這兒,周應淮拍了拍賀書聞的肩膀,輕聲道:“你沖動了。”
面對秦正源的試探,他明明有那么多種方式解決,但是他卻選擇拋出曖昧的訊號,自作主張地當眾暗示他和劉棠之間的關系。
這種類似于在大庭廣眾之下逼婚的做法,放在本就不想結婚的劉棠身上只會適得其反。
賀書聞睫毛顫了顫,抬起頭冷冷看向秦正源,在瞧見他唇邊噙著的似是而非的笑容后,腦子猛地轉過彎來,手捏成拳頭,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控制住情緒,跟周應淮和程方秋打了聲招呼后,便朝著劉棠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完了,媽和舅媽她們肯定會知道的。”程方秋瞪大眼睛,有些為劉棠擔心。
今天的宴席都是劉蘇荷一手操辦,場中的蛛絲馬跡絕對逃不開她的法眼,她知道了,那離舅媽知道還遠嗎?
就算她不說,其他人也會告訴舅媽。
而舅媽和舅舅本就逼著劉棠早日成婚生子……
程方秋光是想想都覺得腦袋都大了,更何況是即將要面對這件事的劉棠。
“遲早的事兒。”圈子就這么大,兩個人偷偷談了對象,又能瞞多久?就連旁人都能發現些蛛絲馬跡,更別提身邊的至親了。
周應淮攬住程方秋的肩膀,安慰了她兩句,便帶著她往宴席舉辦的方向走去,在路過秦正源的時候,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又很快各自移開。
果然最怕什么就來什么,宴席吃到一半,舅媽黃笙香就找了過來,問程方秋和周應淮關于劉棠和賀書聞之間的事情他們當然什么都不好說,只能打馬虎眼糊弄過去。
除此之外,賀家的人也來了一次,說來說去,都是來打聽的。
到最后這兩家人居然湊到一塊兒去了。
“我都不知道這兩孩子咋談到一起去的。”
“哎呦就是啊,兩個人差了八九歲,誰能往那方面想,我們都當是姐姐弟弟呢。”
“你們家介意年齡?”
“不不不,不介意,女大三抱金磚,看來我們家書聞還是個抱三塊金磚的享福命啊!我還怕你們家閨女嫌棄我們家兒子年紀小了點兒,幼稚呢。”
“這哪能嫌棄,我們家棠棠雖然比你們家書聞大了八九歲,但是之前沒談過對象,也沒訂過婚,心思十分善良單純。”
“現在都講究自由戀愛,孩子們既然看對眼了,我看是不是該找個好日子,咱們兩家坐下來談談?”
兩家人聊的內容讓程方秋為劉棠擦了把汗。
宴席進行到了尾聲,兩個小家伙困得睡著了,程方秋就和丁夕梅帶著他們先回家了,讓周應淮留下來收尾。
下午的時候家里也來了很多人,一直忙到天黑,才算是真的安靜下來。
周應淮和劉蘇荷他們卻沒回家,聽說直接去了舅舅舅媽家,直到半夜才回來。
“怎么樣?”程方秋第一時間迎了上去,詢問結果。
“分手了。”
聞言,程方秋愣了一下,但見周應淮這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不禁抿了抿唇,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
“明天我去瞧瞧表姐。”
“嗯,我陪你一起去。”
知道劉棠喜歡他們家的兩個小寶貝,他們第二天去的時候還帶上了年年和月月,一來是逗劉棠高興,二來是借他們來轉移舅舅和舅媽的注意力。
誰知道到的時候,劉棠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情緒上的不對,甚至還陪年年和月月玩了一個下午。
程方秋一連陪了她幾天,她都是這個狀態,程方秋也不好說什么,便默默陪著。
她來了幾天,賀書聞就在劉家守了幾天,后面她上班了,也就不知道情況了。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吳蘭花就帶著她進了新項目,意為趁熱打鐵,早日在圈子里鞏固名聲,徹底贏得一席之地。
程方秋也很享受這種忙項目的感覺,一頭扎了進去。
忙起來之后,除了自家的事情,其余的就顧不全面了。
月底的時候,她抽空和周應淮一起把丁夕梅他們送上了回榮州的火車,然后去看了新家,開始找人裝修和布置家具,這是一項細心活,少不了要人監工,她是沒時間了,只能交給周應淮。
直到入了深秋,項目進入正軌,她才有片刻的閑暇時光。
從東北某個市出差回來的時候是周應淮接的她,那是個大好的晴天,火車站外面的銀杏葉黃了大片,風一吹,便搖曳著身姿飛舞而下,置身其中宛若被溫柔環抱。
程方秋不由想多駐足幾秒,但是周應淮卻腳步匆忙,一手提著她的行李,一手拉著她的胳膊。
“干什么啊?這么著急?”
她問歸問,卻跟上了他的步伐。
周應淮不言,等到了車附近,他先將行李放進后備廂,隨后打開車門,徑直將她塞進去,他緊跟其后。
車停的地方有些偏僻,周圍都沒什么人,還正好在一棵大銀杏樹后面,遮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