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山茶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哥和妹妹的名字是兩人早就商量好了的, 一個叫周隱年, 一個叫周覓月。
舊隱何年別翠微, 瀑泉聲入鎖禪扉,出自北宋文學家王禹偁的《贈省欽》, 內含閑云野鶴,福壽康寧,沉穩寧靜,不驕躁之意。
月白波清無覓處, 只知疏影是寒梅, 出自宋詩人陳宓的《和傅粹梅巖之什·清淺》,內含月光皎潔, 清冷幽靜, 高潔之意。
再者,芳年華月,是極好的寓意。
“媽抱著去換尿片了。”
周應淮聽出她話中的焦急, 立馬出聲回應,知道她定會詢問,所以他早就關注著每個人的動向,尤其是兩個寶寶的行蹤,他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想到這兒,周應淮倒水的動作頓了頓,瞇起眼睛幽怨地看向她,“這才幾分鐘沒見到,就念著了?”
這話有些陰陽怪氣,濃郁的醋意隔得老遠都能聞到,程方秋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也真的笑了出來,眉眼間宛若粉花綻放,俏麗得不行。
她睨了他一眼,故意嬌哼道:“當然了,他們多乖啊。”
聞言,周應淮放下水壺,端著水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去,劍眉輕挑,壓低聲音問道:“難道我不乖?”
男人身形高大,俯身壓過來宛若一座大山,讓人喘不過氣,程方秋睫毛顫了顫,伸出手抵住他結實的胸膛,軟聲求饒:“你乖,你最乖,誰能有你乖?”
她的手指白皙瘦削,輕輕搭在他肩膀上,晃來晃去,宛若一只小蜜蜂飛過,徒留一片甜蜜的癢意。
聽見她的回答,周應淮嘴角微微揚起,方才將手中的杯子放在她的唇邊,親自喂著她喝了大半才停下。
“這還差不多。”
等他轉身去放杯子,程方秋整理了一下身上蓋著的薄毯,沒忍住嘟囔了一句,“你幼不幼稚?跟寶寶爭風吃醋?”
周應淮腳步未停,嘴里輕哼一聲,“不爭不搶,以后家里還有我的地位嗎?”
聽見他的話,程方秋差點兒被剛喝下去的水給嗆到,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聲音越來越小,“還記著呢?”
周應淮不置可否,算是承認了。
程方秋無奈地揉了揉額角,不就是昨天晚上她給了兩個小家伙晚安吻,忘記給他了嘛,至于記到現在嗎?真是越來越小氣,越來越會吃醋了。
但是想是這么想,桃花眼中卻閃耀著掩蓋不住的笑意。
“你們兩小口聊什么呢?”
就在這個時候,給年年和月月換好尿布的劉蘇荷和丁夕梅從樓上走下來,看出他們之間的氛圍有些怪異,便開口問了一句。
“沒聊什么。”程方秋才不好意思把周應淮吃飛醋的事情說出來,飛快略過后,就朝著兩人招了招手,“真是辛苦了,我來給你們捏捏肩。”
自打孩子出生后,給他們洗澡換尿片這些瑣碎的事情都是家里的三位長輩親歷親為的,沒讓她和周應淮沾邊,程方秋心里既感動又有些羞赧,所以平時的嘴就越發甜了。
“哪用得著你捏肩,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月子坐好,身體養好了,我跟親家母才能真正放心。”劉蘇荷嬌嗔了程方秋一眼,拉著丁夕梅一起在她身旁坐下。
“就是啊,月子沒坐好,以后受的罪就多了。”丁夕梅也是過來人,這時候就順著劉蘇荷往下叮囑了幾句。
這些話程方秋耳朵都快聽得長繭子了,可心里知道她們是為自己好,所以還是認真附和著,記了下來。
看著她們你一句,我一語,關系親密地站在統一戰線關心她,她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身為小輩,對兩家長輩關系和睦,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你要不要抱一抱?月月一直往你的方向拱。”
劉蘇荷朝著程方秋的方向遞了遞懷中的軟團子,后者聽見這話,心都快化了,哪有不同意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劉蘇荷懷里將閨女抱過來。
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她和周應淮都還不會抱,學了這么多天,雖然腦子里知道該怎么抱才是正確的,但是一旦真正動手了,還是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就好比現在,她抱是抱過來了,但是手和腳都十分僵硬,她怕挪動一下會不小心把軟團子給摔著,所以動也不敢動,急得忍不住看向劉蘇荷。
后者看見平時在工作和生活當中都十分雷厲風行的兒媳婦兒在這么簡單的地方犯了難,不禁笑出聲,然后指導了幾句,才總算是讓她好好把孩子給抱在了懷里。
程方秋重重松了口氣,垂眸看向貼著自己胸口睡著的小寶寶,她乖乖地閉著眼睛,就算剛才動靜那么大,都沒能擾了她的美夢。
小家伙剛出生時偏黃偏紅的皮膚現在已經變得白皙透粉,圓圓的小臉有些肉嘟嘟的,濃密卷翹的長睫毛已經初具雛形,五官精致小巧,一雙眼睛像極了程方秋,嘴巴和鼻子則像周應淮。
當然像不像的,都是長輩們說的,程方秋和周應淮本人倒是不覺得,他們只覺得樣樣都好,漂亮又可愛。
光是這么看著就知道以后月月一定是個大美人。
因為天氣還熱,只給她穿了件肚兜,外面裹著一層薄薄的襁褓,她稍稍一動,就露出了宛若蓮藕的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可愛極了。
“月月。”程方秋看著看著,唇邊就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的緣故,這么一喊,軟團子還真的就緩緩睜開了眼睛,長睫毛顫抖了兩下,雙眼皮的大眼睛宛若黑葡萄一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小手也在半空中揮了兩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東西。
程方秋見狀,笑容加深,剛要伸出手去回應她,就被身后突然出現的一只手給橫刀奪愛了。
白玉般修長的食指被肉嘟嘟的小手給握住,兩者差異有些大,莫名流露出幾分可愛。
“……”
都不用回頭去看,程方秋都知道是誰,暗暗沖他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柔的形象。
“月月,想爸爸了嗎?”
周應淮不知曉程方秋的想法,他站在程方秋坐著的沙發后面,彎下腰,用指尖逗著寶寶,另一只手則搭在她肩膀上,將她半個人都圈在懷中。
俊臉上滿是沁人心脾的笑容,聲線也低柔得不像話,像是春日里從花蜜里流出來的露水。
月月才多大,怎么可能聽得懂周應淮的話?但是她漂亮的眼珠子靈動地到處轉,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雨露均沾,最后還討巧似的咧開嘴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