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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認真考慮一下,手術的事情就等我生完再說吧。”
這是一件大事,程方秋不想這么草率地就做決定。
周應淮拗不過她,只好順著她往下道:“行,那我等會兒跟賀書聞打個電話,讓他暫時不要幫我安排手術。”
聞言,程方秋眼眸瞪大,語氣又拔高了些,“你手術都安排好了?”
“沒有,就是上次咨詢的時候讓他幫忙留意了一下。”害怕她誤會,周應淮連忙解釋。
原來是結扎手術現(xiàn)在很多醫(yī)院都做不了,大部分的醫(yī)院都只能做上環(huán)的手術,但恰好賀書聞所在的醫(yī)院能做,可每個月也就幾臺手術,所以周應淮就讓賀書聞幫他留意一下這方面的消息。
如果要做的話,至少也要等下次從榮州回來了。
聽完他的話,程方秋冷哼一聲,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邁步繼續(xù)朝著前方走去,一邊走,一邊還不忘數(shù)落周應淮,“算你這回有眼力見,沒干先斬后奏的蠢事,不然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這哪兒敢啊,咱們家誰做主,我還能不知道?再說了,我老婆人美心善,肯定不會跟我一般見識的。”周應淮立馬快步追上她,語氣溫柔討好,一番甜言蜜語哄得程方秋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起。
兩人打打鬧鬧,總算到了百貨大樓,這兒人多,他們不好說些悄悄話,只能乖乖地閉上嘴,專心挑選起禮物來。
等選完,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吃完飯后,程方秋見劉蘇荷他們都上樓去了,便催著周應淮給賀書聞打電話,兩人聊完,她才把電話搶過來,問起了手術的相關情況。
“有可能出現(xiàn)并發(fā)癥,比如出血,感染,痛性結節(jié)等,還有就是以后如果你們還想要孩子的話,這個手術的復通成功率并不是百分之百。”
“男方結扎,女方上環(huán),如果不是特別有需求,身為朋友我都不是很建議你們做,畢竟不管怎么樣,只要是手術,其實都是有大大小小的風險的。”
賀書聞站在醫(yī)生和朋友的角度分別解了惑,他對周應淮產生要結扎這個想法倒不是很意外,兩人從穿開襠褲就一起玩,對彼此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周應淮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舍不得媳婦兒受苦,就讓自己受苦,再正常不過。
“謝謝。”
又聊了幾句,程方秋方才掛了電話,順勢窩進周應淮的懷里,挑眉道:“乖乖戴……”
“套”字還沒說完,就被周應淮給堵住了嘴。
家里的沙發(fā)比榮州的還要大,還要軟,被他一壓,她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雙手下意識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仰頭承受他的親吻。
只是剛親了沒兩秒,樓梯那邊就傳來了劉蘇荷疑惑的聲音:“怎么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條件反射般地拉開距離,原本程方秋的腦子被吻得迷迷糊糊的,這下瞬間清醒無比,彎腰趴在沙發(fā)邊緣,干嘔了兩聲,假裝虛弱道:“有點兒不舒服,他幫我拍背呢。”
說完,程方秋遞給周應淮一個眼神,后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馬將大掌放在她背脊上拍了拍。
“想吐嗎?”劉蘇荷一聽這話就有些著急了,快步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程方秋搖了搖頭,“沒事,也不是特別想吐。”
回答完,余光瞥見周應淮唇邊的水光,嚇得踢了他小腿一腳,壓低聲音道:“擦擦嘴!”
周應淮抿了抿唇,然后用手背快速擦了擦,剛擦完,劉蘇荷就到了跟前。
“我去給你拿一些酸梅子過來。”劉蘇荷走近了,見程方秋臉色紅潤,再加上她的話,便稍稍放心了些。
“謝謝媽。”程方秋松了口氣,連忙轉移話題道:“您不是睡了嗎?怎么下樓來了?”
“突然想起來有一盒營養(yǎng)品沒給你們帶上,就下樓來看看。”劉蘇荷笑了笑,將酸梅子從柜子里拿出來,然后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聞言,程方秋眸光閃了閃,感動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將頭靠在劉蘇荷肩膀上,嬌聲道:“媽,不用帶那么多的。”
“這都是給孕婦補身體的,榮州應該買不到這個牌子的,你們提著走,回去就能立馬吃上,郵寄太慢了。”劉蘇荷笑著將一顆酸梅子塞到她嘴里。
程方秋張嘴接住,含在嘴里不覺得酸,只覺得渾身都舒坦了些。
自打那天吐過之后,她這飲食習慣也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酸的辣的都要吃,就連之前從來不吃的東西都津津有味地吃進了嘴里。
比如說除夕那天光是聞著就反胃的臘八蒜,這兩天吃飯吃餃子都要配著吃兩顆。
剛想到這兒,劉蘇荷就說道:“你常吃的那些酸菜和臘八蒜我都給你裝了兩罐,味道有些大,你們在火車上可別打開,不打開就沒味道。”
“好。”
“還有,回去榮州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凡事讓應淮做,你能不動手就別動手。”
“好。”
碎碎叨叨的叮囑像是溫泉水流進程方秋的心里,她抱緊了劉蘇荷,只覺得她身上都是甜甜的香味,跟記憶里母親的味道十分像。
時間一閃而過,一眨眼就到了去火車站的時間,一家人都來送他們離開。
直到火車發(fā)動,朝前方駛去,再也看不見后方的人影,程方秋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窩回床鋪上去。
“這次你都沒能跟朋友們聚個會。”
程方秋是知道他們每年都會有個小聚餐的,但是今年因為她孕吐厲害,他為了陪她都沒能去成,還是怪可惜的,她也挺愧疚的。
“拜年的時候大部分都見了,聚不聚無所謂。”周應淮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見她在意還安慰了一句,“他們都知道具體情況,也不會放在心上。”
程方秋點點頭,看著周應淮細致關心她的模樣,不由挑了挑眉頭,笑道:“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你最近越來越體貼了,對我的情緒變化也越來越敏感了。”
“這是夸贊?”周應淮也輕笑一聲。
她不置可否。
“要是這點兒長進都沒有,還怎么照顧你們?”周應淮從包里拿出一個小香梨,拿出刀削給她吃。
程方秋則是捧著臉看著他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