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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頌年覺得她這是明知故問,便渾說應道:“夫人請旨招我入相府,我自是好好當我的贅婿,扶持夫人。”
啪!
林知瑤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梁頌年!我知你不待見我,可又何必這樣作賤自己!”
“作踐?”
梁頌年哼了聲,“要說作踐,回京都第一時間趕來作踐我的,還是夫人你呢。”
林知瑤縮緊的手指將桌布抓出了皺,從牙縫中擠出一聲警告:“梁頌年!”
梁頌年放下筷子,分明還沒吃幾口,卻道:“我飽了,夫人慢用。”
他這話說完便要起身離開,只不過林知瑤更快,像是將氣都灌注在筷子上一般,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瓷器相撞的聲音十分刺耳,梁頌年皺眉看去,撒氣之人已甩袖走遠了。
一頓飯下來,桌上的菜食沒碰幾口,氣氛倒是變化又變化。
銀花見林知瑤走的時候,立刻跟了上去,金花未動,待屋里靜下來,她才邁開步子,行至梁頌年面前。
“既與姑爺少時相識,今日小的便多嘴問問,爺心里可就如此介懷夫人嫁過?”
她雖是問句,卻不給對方留回話的間隙,“小的知道,爺若是介懷,早就面圣抗旨,定然不會來相府。”
這話說的明白直接,戳破了梁頌年的心甘情愿。
“夫人性子驕縱,原是從小到大的一眾寵愛,這里也有爺的份兒。您該知道,與她動氣,任誰也占不到上風的。再者,您離京的這些年不好過,她的日子也不曾如意。”
金花說到這,往后撤了一步,拱手行禮:“往后的路爺還要不要走,心里自當有所定奪,小的先退下了。”
眾人散場,屋里只剩梁頌年和滿桌涼掉的菜。
金花言盡于此,通篇盡是希望兩人化干戈、解隔閡,而梁頌年卻因其中一句話,怔愣許久。
她的日子也不曾如意。
不如意又為何偏要嫁裴少煊?
梁頌年想不明白,但金花說的對,他沒必要與林知瑤相對的,何況……
“因為我心里有你。”
林知瑤成親前說的話,又飄到了梁頌年耳邊。
金花說林知瑤性子驕縱,與她動氣,是占不到上風的。
他起初也是這么想,可幾年過去,林知瑤好像和他們印象里的的人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具體是什么,梁頌年也說不上來,只是對自己的方才的言語有些后悔。
自那日后,倆人便無視對方,同吃一桌,共宿一院,卻食不肯言,睡在兩處。
院里的下人們看在眼里,這對夫婦,一個天天出門閑聊八卦,一個出門游逛熟悉環境,誰都不肯先開口,倒成了默契的冷戰,白天都是不在家的。
說來是梁頌年二十七日這天下午回的早,進門便聽慶晨驚訝道:“今兒是什么日子,夫人和爺都回得這般早。”
梁頌年腳步一頓,扭頭問:“她回了?”
慶晨往側后方指了指,“是啊,帶了客人,在小花園聊著。”
梁頌年聽言本不想再多問,只是往前走了兩步,身體不聽使喚的轉了過來。
“可知來客是哪家夫人?”
“不不,”慶晨沒過腦子,有什么便答什么,“不是誰家夫人,是吏部協辦,江大人。”
梁頌年眉毛一皺,“江大人?”
“聽說是夫人的故交,曾……”
“慶晨!”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慶晨一個激靈,差點兒咬了舌頭。
“不去做活兒,在這跟爺胡謅什么!”
慶晨滿臉委屈道:“金花姐姐……”
“江臨川來了?”
梁頌年這話是沖著金花問的。
再次被打斷的慶晨此刻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不對,徹底閉上了嘴,往后靠了靠。
金花低頭時,飛快地瞥了他一眼,才回梁頌年的話。
“是,今日夫人與江大人有事要議,原是與爺有關,才請人到府上。”
“與我有關?”
金花還是低著頭,應道:“是。”
梁頌年默了默,“既是我的事,那我去瞧,不算打擾吧?”
“爺就算不去,稍后夫人知曉爺回了,也會差人喚爺過去。”
這話是個陷阱,怎么說都不太對,金花卻將答非所問,回得剛好。
梁頌年自聽到‘江大人’三個字時,臉色就不太好,此時聽了金花這話,更是徹底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