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壞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雨一直很大,嘩啦啦的聲音遮蔽,小小的門房里溫暖得不得了。跟哥哥說話說得忘了時間,直到王九來敲門說“殿下,要傳晚膳了。”沐芽嚇了一跳,一頭沖進雨里又被哥哥拉了回去,這才打了傘趕緊跑。
一路跑回來,雨斜潲得厲害,一身衣裙濕了大半也顧不得。悄悄兒溜進頭所,還好,后院靜悄悄的只有雨水,遠處二門口的茶房門開著,小太監伍里的影子晃晃悠悠地在洗茶盤,可見殿上還沒傳膳、傳茶。
沐芽趕緊回到房中,把傘扔到一邊開始換衣裳。外頭的襦衣和里頭的中單都潮了,一并脫下來,小衣兒還好;六幅白裙都打了雨水和泥點子黏在腿上,麻利地褪下來,拿手巾胡亂擦了一把。
雨水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窗紙,根本聽不到角樓上的鐘聲,也不知道幾時了。沐芽急急地翻出裙子先套上,一不小心踩了一腳長裙險些沒摔倒。晚春的天氣已經有些熱,加之雨水的潮氣,這一跑,一換,沐芽有些耐不住汗,算了,先不穿衣裳,把頭發梳好再穿。
房中只有一面很老舊的銅鏡掛在墻上,沐芽拿了篦子就著一點陰雨的光亮把兩個小揪揪打開,仔細梳攏。鏡子里的自己看不到身上古代的裝束,跟從前一模一樣,啊,不,從前是短發,現在是長發。不覺一抿嘴兒,笑了。
今天去見哥哥,沐芽原本很難過,她從來都知道有一天哥哥會迎娶新娘,甚至想過怎樣在既成事實前幫他好好挑選一下,選一個真正配得上哥哥的。可是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選擇意味著徹底失去他……
人生來平等的只有尊嚴,起點的不同意味人生路上的限速,現代的自由還允許你有翻盤的機會,而在古代,這幾乎注定了一切。皇宮威嚴,曾經只是參觀的古老建筑,一旦來到這里才知道每一片磚瓦都意味著權力和尊貴。不得不承認,這種封建皇權的極致與現代文明相比,有一種詭異的魅力。
沐芽一直說這是個“鬼地方”,對她來說真的是,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不僅僅是屈辱,而是一種低賤到沒有存在形狀的絕望。所以她的頭等大事就是尋找鑰匙,逃離這里。可那一天,當看到哥哥抱著瑾瑋,她突然明白了許多……
哥哥是尊貴的王子,他將來會擁有龐大的財富、勢力、還有權力。甚至,一切……
穿越來的日子他們一直忽略這個事實的必然存在,是因為七皇子曾經慘淡的處境,可哥哥很快就扭轉了他的境遇。他現在是皇帝心頭不能觸碰的軟處,是小公主們的好哥哥,是皇家師傅們眼中德才兼備的皇子殿下。
在這個時空里,他擁有的,很多。
沐芽知道自己對哥哥一向霸道、胡攪蠻纏,甚至,很無恥。會半夜打電話跟他說睡不著,讓哥哥來學校接她去吃他根本就不會碰一口的冰激凌。來到這里,她一心想著要走,從來沒有為他多考慮一分,直到那個擁抱的出現……
美麗高貴的女孩兒,看到哥哥抱著她,那么溫柔,那么般配,沐芽的心忽然就軟了,隨之軟下來的還有她對哥哥的主權……
如果他已經收獲了所有,為什么要離開?只是因為她么?她不能犧牲自己的尊嚴留下來陪著他,為什么要求哥哥放棄這絕不可能再得到的一切和他心愛的人?
沐芽很難過,傷心得要死,可是也悄悄地慶幸自己總算在破壞哥哥的幸福之前想到了,否則一旦這么稀里糊涂地回去,該多糟糕。
可是……
想到剛才哥哥的反應,鏡子里的小月兒彎得幾乎看不到興奮閃爍的眸。
她反反復復地問哥哥,他說不要。她甚至無恥地說:哥,如果我是王子,我會留下好好享受,不跟你回去!可是,哥哥的答案依然只有一個:回去。
他說他只想做個醫生,有個溫暖的小家。哥哥還說他想吃冰激凌,想念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周末一起看恐怖片聽她怕得亂叫。
沐芽覺得那一刻世界好溫暖,更重要的是,哥哥很確定地告訴她,他不愛瑾瑋。
這樣一來,問題就很簡單了,自己從小就是哥哥的包袱,在嫂嫂沒有出現前,自己當然比榮華富貴重要!
大雨之中,沐芽覺得好幸福,好想快點離開,不要再讓任何誘惑打擾哥哥。回到現代,她再好好地幫他參謀一個好女孩兒,比瑾瑋還要美麗溫柔的女孩兒做嫂嫂……
對著鏡子梳頭,心里的歡喜壓不住,沐芽不由得哼起歌來。
“砰”,門被用力推開,“沐芽!沐芽!快來瞧我帶……”
一身雨水的人僵在門口廊下,看著暗暗的小屋中鏡子前那個嬌小的身子。桃紅的小抹胸只護在胸前,雪白的肌膚露在腰間,柔滑的青絲垂下,遮擋得若隱若現;沒有了兩個小揪揪,她像忽然脫開花苞綻出的水蓮,嬌嬌欲滴,嫩嫩的羞澀……
天地突然靜,靜得能聽到雨珠兒滴下他的發鼻尖。
沐芽驚得瞪大了眼睛,感覺此刻門外灰蒙蒙的雨幕像閃光燈一樣刺眼,緊緊握著篦子,腦子里的尖叫已經快把她的神智刺穿,正想著怎樣攢了力氣扯下床單,忽然,那里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出去用力把門帶上。
“哐”的一聲他的手像被絆了一下,小屋重回昏暗。憋在胸口的一口氣吐出來,沐芽的心狂跳不已,來不及細想,趕忙回身去找衣服。
床上扔得亂七八糟,沐芽哆哆嗦嗦的,忽然覺得好冷,剛扯出那件中單,身后突然有是一聲,門板被重重地拍在墻上。
沐芽嚇了一跳,回頭,一步之遙,他一把將門關上,動作很重,也很快,眨眼的功夫門栓已經插好。還沒待她反應過來,鐵鉗一樣的手臂將她撈起來狠狠地箍進懷中,不及發出一聲,大手緊緊地捂了她的嘴巴。
狹小的空間,突如其來的蠻力,她根本沒有掙扎的余地,可是他卻像喝醉了一樣,自己都站不穩,跌跌撞撞地將她撞在墻上。冰冷的磚墻,隔著他的手臂,依然冰得沐芽牙打顫。
一切像做夢一樣,沐芽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人,他像完全變了一個人,漲紅著臉,氣息急促,月光下那行云流水般的優美運力已經全不知所蹤,此刻的他對自己完全沒有把握,只是蠻橫地用力。
從沒有被男人這樣抱著,這,這哪里是抱?這種擠壓簡直要折斷了骨頭。明明鼻子可以呼吸,可空氣進去根本到不了胸腔,整個人都被擠癟了。沐芽覺得失貞已經是件小事,她快要被勒死了。
“莫怕,莫怕……”
他終于開口,可也只會說這兩個字。不停地像是在安慰她,可手下卻一絲一毫都不知道放松。沐芽仰起脖子,盡力為自己打開呼吸的空間,稍稍緩口氣就感覺到他的顫抖,像是冷得厲害。
她的身子在他懷中,滿滿的,沒有留下一絲縫隙,可不知怎的,他依然覺得空得厲害,用力,像要把她擠出水來。雪白的脖頸像美麗的玉,香甜的味道在她的發間淡淡地縈繞,他低頭,冰涼的臉頰緊緊地貼上她。
沐芽覺得臉被蹭得發燙,像他在耳邊的呼吸……
好久,他終于慢慢抬起頭,臉上的顏色也復了正常。雨聲小了,淅淅瀝瀝,昏暗的房中他的臉這么近,沐芽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暗暗的,藏著什么在跳動,心里忽地生出一絲異樣,悄悄地隨著他跳了一下……
……
晚膳早已傳過,沐芽坐在床上,手指一下一下摳著膝頭的裙子。他離去很久,身上的勒痛和背后的冰冷依然沒有消去。
男女授受不親,在現代,她算是被強抱騷擾了,在這里,剛才那個樣子……她已經是失去女人的貞潔了吧?
沐芽輕輕咽了一口,木木的腦子里忽地想起以前看小說里提到的通房丫頭,當時就覺得發明這幾個字的人簡直對女性是種仇視般的侮辱,通了房,還是丫頭。
用力搖搖頭,什么亂起八糟!只是抱了抱而已,就當被一只狗狗蹭了!
想得十分勇敢,可鼻子一酸,眼中溢滿了淚水……
哥哥曾多次告誡她不要放肆,可是每當和他相處,說笑,讀書,她都會不知死活地覺得他是把她當師傅、當朋友,在沒有旁人在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點平等。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假想……
突然,她希望他是個花花公子,是個流//氓,也好過主子把她當做可以隨意踐踏的奴隸。
“沐芽,沐芽,”
“哎!”
“殿下傳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