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晨光第三次漫過洞口時,葉輕眉體內(nèi)最后一絲滯澀終于消散。
她睜開眼,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就那樣靜靜躺著,感受著經(jīng)脈中靈韻流淌的全新韻律。那韻律與從前不同——不再只是青木靈韻獨有的生機(jī)勃發(fā),而是融入了一種更古老、更渾厚的溫潤。那是天命靈根在與她靈韻交融時,無意間留下的印記。
她緩緩坐起,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五指舒展間,指尖竟有點點青碧靈光自然逸散,在空氣中凝成細(xì)小的草木虛影,片刻后才緩緩消散。這不是她主動催動靈韻的結(jié)果,而是體內(nèi)靈韻過于充盈精純后,與外界天地產(chǎn)生的自然共鳴。
“醒了?”
許昊的聲音從洞口傳來。他沒有回頭,依舊盤膝坐在那里調(diào)息。但葉輕眉能感覺到,他的靈韻比昨夜更加深沉,如無波古井,看似平靜,實則內(nèi)蘊(yùn)乾坤。
“醒了。”葉輕眉應(yīng)道,聲音清越,“多謝許道友,我已無礙。”
她起身下地,雙腿穩(wěn)穩(wěn)站立,再沒有昨日的虛軟。身上那套淡綠色衣裙雖仍有破損,但在晨光中卻透著一種洗凈鉛華的素凈。她走到許昊身旁,與他并肩望向洞外逐漸明亮的山谷。
晨霧正在散去,遠(yuǎn)山的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葉輕眉的目光卻越過這些表象,落在山谷深處——那里,有一縷極其精純的木靈韻波動,如黑夜中的螢火,在她全新的感知中清晰可辨。
“許道友,”她忽然開口,指向那個方向,“那里有一株真正的成年玉髓草?!?
許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凝神感知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以他化神中期的修為,竟只能隱約察覺到那個方向有微弱的木靈韻波動,根本無法判斷具體是何物。而葉輕眉卻能如此篤定——
“你的感知……”他看向葉輕眉。
“是昨夜靈韻交融帶來的蛻變。”葉輕眉輕聲道,“我的青木靈韻與你的天命靈根共鳴后,對草木靈韻的敏感度提升了數(shù)倍不止?!彼D了頓,補(bǔ)充道,“這或許便是師尊曾說過的‘破而后立’。我本源受損,修為跌落,卻也因此打破了原本的感知壁壘?!?
許昊點點頭,沒有多言。這種因禍得福的機(jī)緣,在修真界并不罕見,但也絕非人人可得。需要機(jī)緣,更需要能在絕境中抓住那一線生機(jī)的心性與悟性。
雪兒此時也醒了,她銀白色的長發(fā)有些凌亂,身上那件月白外衫也皺巴巴的,但眼眸已恢復(fù)了神采。她走到許昊身邊,很自然地牽住他的衣袖,仰頭看向葉輕眉:“輕眉姐姐,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比~輕眉溫聲道,伸手理了理雪兒額前翹起的發(fā)絲,“多虧你們。”
三人簡單用了些干糧,便朝著葉輕眉感知到的方向行去。
這一次,帶路的是葉輕眉。
她的步伐很穩(wěn),每一步踏出,都能精確避開地面的碎石與荊棘,仿佛腳下這片山林的地形早已印在她腦中。更讓許昊驚訝的是,她行走間周身自然逸散的青碧靈韻,竟能與周圍草木產(chǎn)生微妙的共鳴——所過之處,草木葉片無風(fēng)自動,仿佛在向她致意。
“這就是木靈韻大成后的‘草木親和’嗎?”許昊在心中暗忖。
前行約莫三里,三人來到一處隱蔽的石壁前。石壁上爬滿了青藤,藤葉肥厚,將石壁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若非葉輕眉帶路,任誰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
葉輕眉走到石壁左側(cè),伸手撥開一叢垂落的青藤。藤蔓后,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cè)身通過的裂縫。裂縫內(nèi)漆黑一片,卻有精純的木靈韻從中逸散而出,伴隨著一股清雅如蘭的藥香。
“在里面?!比~輕眉側(cè)身擠入裂縫。
許昊緊隨其后,雪兒化作靈光沒入石劍,被許昊握在手中。
裂縫內(nèi)是一條天然形成的甬道,曲折向下,走了約莫二十余步,前方豁然開朗。那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室,室頂有道裂縫,天光從中透入,照亮了室內(nèi)的景象。
石室中央,一株靈草靜靜生長在石縫中。
那草高約四尺,莖稈晶瑩如白玉雕成,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葉片呈淡金色,葉脈中流淌著乳白色的髓液,髓液流動間,竟有細(xì)密的符文虛影時隱時現(xiàn)。整株草散發(fā)著柔和的玉光,將整個石室映照得一片朦朧。
更奇異的是,靈草周圍三尺范圍內(nèi),空氣都呈現(xiàn)出淡淡的扭曲——那是草木精氣濃郁到實質(zhì)化后形成的天然結(jié)界。
“千年玉髓草?!比~輕眉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才是真正能救師尊的靈藥。”
她緩步上前,在結(jié)界前停下。雙手結(jié)印,青碧靈韻從指尖涌出,如溪流般滲入結(jié)界。那結(jié)界起初還有抗拒之意,但在感受到她靈韻中精純的青木真意后,便如冰雪消融般緩緩散開。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一炷香時間。
當(dāng)最后一層結(jié)界消散時,葉輕眉額角已滲出細(xì)汗。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小心握住玉髓草的莖稈。指尖靈韻輕吐,如最精細(xì)的手術(shù)刀,將草根與石縫的連接緩緩切斷。她做得極慢極穩(wěn),確保不傷及草根分毫,否則藥力會大打折扣。
終于,玉髓草被完整取出。
她雙手捧著這株靈草,眼中泛起水光。十年尋藥,無數(shù)次在山窮水盡處重燃希望,如今終于將真正的救命藥握在手中。這株草很輕,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又很重,重得承載了她十年的執(zhí)念與期盼。
“師尊……有救了。”她低聲喃喃,聲音哽咽。
許昊靜靜看著,沒有打擾。他知道這一刻對葉輕眉意味著什么——那不是簡單的師徒之情,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近乎信仰的執(zhí)念。
良久,葉輕眉才平復(fù)情緒。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特制的玉盒——那是藥谷專門用來存放頂級靈藥的容器,盒內(nèi)刻有保鮮固靈的陣法。她將玉髓草小心放入盒中,蓋上盒蓋,又在盒外貼了三道封印符箓,這才鄭重地收入懷中貼身位置。
做完這一切,她轉(zhuǎn)身面向許昊,深深一禮。
“許道友,此恩此情,葉輕眉此生不忘?!?
許昊扶住她:“葉姑娘言重了。藥已到手,我們該回去了?!?
“等等。”葉輕眉忽然道,目光落在石室角落,“那里……還有東西?!?
她走到角落處,蹲下身,撥開地面的碎石與苔蘚。碎石下,露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片。玉片薄如蟬翼,表面刻著細(xì)密的符文,符文中央是一個藥鼎圖騰。
“這是……藥谷失傳已久的‘青囊玉簡’?!比~輕眉拾起玉片,指尖輕觸,玉片竟泛起微光,一段信息流入她識海,“里面記載著三種上古丹方,其中就有‘回天丹’的完整煉制之法!”
她眼中閃過驚喜,但很快又化為凝重:“這玉簡留在此處,恐怕是鬼醫(yī)所棄,這次未能找到鬼醫(yī),也不知他到底去了何處。我們?nèi)×擞袼璨荩值昧擞窈?,此間因果已結(jié)。許道友,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許昊點頭。三人迅速退出石室,沿著原路返回。
回到昨夜休憩的山洞后,葉輕眉取出玉簡,將其中記載的丹方悉數(shù)記下。她記憶時,周身青碧靈韻自然流轉(zhuǎn),與玉簡中的信息產(chǎn)生共鳴,竟在身周凝成一尊虛幻的藥鼎虛影,鼎中靈火跳躍,丹香隱現(xiàn)。
許昊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驚訝。葉輕眉在丹道上的天賦,恐怕比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還要驚人。得此玉簡,她的丹道造詣必將再上一層樓。
待葉輕眉記完丹方,三人便不再耽擱,立刻啟程返回藥谷。
七日后,藥谷。
當(dāng)葉輕眉捧著玉盒踏入師尊閉關(guān)的靜室時,整個藥谷都震動了。
藥谷當(dāng)代谷主、葉輕眉的師尊云崖真人,已在蝕骨瘴的折磨下昏迷了整整三個月。若非藥谷以諸多靈藥吊命,恐怕早已道消身殞。此刻,葉輕眉的大師兄——藥谷首席煉丹師青陽子,正守在師尊榻前,臉色凝重。
“師兄,玉髓草取回來了?!比~輕眉的聲音在靜室外響起。
青陽子猛地起身,推門而出。當(dāng)他看到葉輕眉手中的玉盒,以及盒蓋開啟后露出的那株晶瑩玉草時,這位素來沉穩(wěn)的藥谷大師兄,竟也紅了眼眶。
“千年玉髓草……真的是千年玉髓草!”他聲音發(fā)顫,雙手小心接過玉盒,“師妹,你立了大功!師尊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