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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年齡下,大權掌握在攝政王的手里。
攝政王是個不體恤民情的,暴斂橫征這么幾年,民之根本已然大傷。
保皇派的父親為了官運,投到了攝政王的門下,想著以螢火之力,照亮囸朝的一片光亮。
可是……攝政王姜昱只想著排除異己,父親這幾日怕是招了姜昱的疑心。
念及此,馮莫林嘆息一聲,明艷絕美的面龐因著憂愁纏繞上幾分孱弱。
“小姐,府上來了一封請帖。”
林管家手上拿著一個大紅滾金的請帖,站在一旁等著馮莫林回話。
馮莫林的秀氣眉毛皺起,父親為人孤僻,無幾個好友,怎的會有人送請帖道府上。
“誰送來的?”馮莫林隨手接過請帖,請帖的材質有點發亮,定睛一瞧,請帖上竟用的真金白銀勾勒的圖案。
她唇邊冷笑一聲,如此奢靡鋪張浪費,只怕不會是什么清官來請。
管家答道:“攝政王府的小廝送來的,說是請老爺去王府參加天子生辰宴。”
馮莫林眉頭一挑,艷麗如泣血的嘴唇微啟:“哦?天子生辰宴在攝政王府舉辦?怕是那攝政王府比之皇宮的奢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攝政王大權在握,民間傳聞,就連攝政王府的臉盤都是金子打造的,而且尊貴的攝政王每日洗臉都要換成新的。
民間傳聞多會夸張失真,但是攝政王的奢靡程度可見一斑。
馮莫林嘆息道:“你先下去吧,待會兒父親回來,我會將請帖交給父親的。”
管家行禮離開,馮莫林手中請帖的金銀沾染上了她的體溫,檐外的春雨下的更大了些,連春風都不再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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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點著安神的焚香,案前的人一身絳色官服都不曾換下,他手中筆走游龍正在憤慨而書,字字落在紙上穿透紙張。
馮侍郎的最后一筆落下,酣暢淋漓的書寫卸掉了大半積郁在心頭的憤恨,抬眼間見自己的女兒一身素白衣裳站在窗前。
陰暗到忽略不及的光線透過窗子錯落的間隙穿透而進,打在馮莫林的身上,為其渡上了三分的神圣。
馮侍郎心頭一跳道:“莫林?你何時來的?怎么穿的如此單薄?當心生了風寒。”
妻子去世的早,他與女兒相依為命走過了這幾年。
如今……局勢緊張,他要為女兒找好退路。
馮莫林掩下擔心之色,笑道:“當今陛下要在攝政王府舉辦生辰宴,今日將請帖送來了。”
馮侍郎心頭的不安愈加強烈,露出一副正常之色道:“陛下小孩兒性情,想一出是一出兒,怎么會想在攝政王府舉辦生辰宴?”
馮莫林道:“此事不會簡單,父親,恰逢你這幾日感了風寒就推脫不去了。”
不知不覺間透過窗的光線已然變成了檐下的燈籠孱弱的泛黃的光亮,照射在她的身上不在神圣,帶著幾分逃避的味道。
馮侍郎垂頭看到自己寫下的書法,拳頭攥起再次放下,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我必須去,這一次,我想前進,而不是后退。”
被父親眼中堅定的光亮震懾住的馮莫林張了張嘴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父親的困境究竟是什么,她不得而知,只是隱隱覺得這次攝政王府的太腦子生辰宴是一場鴻門宴。于公,她的父親為國為民;于私,她作為女兒的更像成全父親。
無聲的嘆息伴隨著馮莫林一路回到房間。
窗外雨聲依舊,伴隨著陣陣春雷,躺在平日里的床踏上,她輾轉反側,已然深夜雙眼卻是一片清明,一絲睡意都無。
攝政王姜昱、陛下姜鳳皇,生辰宴……
所有的一切都擠在風,馮莫林的腦海里,一剎那,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一夜無眠的馮莫林早上來不及用早飯就讓管家準備了馬車,在綠蕪震驚的眼神里駕車上了街。
她要去驗證一場猜測,一場她不想要結局的猜測。
春雨初霽的街上還有遺留下的雨水,青磚黛瓦的房屋一排一排地蔓延道天邊,雨水還在不停地順著瓦片縫隙流下來,淋濕了行人的半邊肩頭。
馮莫林不安地端坐在小小的馬車之內,手中緊緊攥著一方素帕,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