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羽之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惡的是兩人還被分在宿舍的同一間,某天晚上方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離臉不到十公分處有一雙反著光的灰藍色眸子,嚇得三魂去了兩魂半,當場捂著衣襟拎著褲子跳下床,羞憤交加地要去告他性騷擾。
陸嘯川動作快,胳膊一伸擋在門口,委屈巴巴地說:“你被子沒蓋好,我怕你著涼……沒有那啥啥你的意思。”
頂著一張不中不洋的臉,普通話說得倒是很溜。
方羽將信將疑,因為受到驚嚇,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喘著氣說:“你讓開,我要……要出去。”
陸嘯川是個紙老虎,碰到他就蔫,妥協道:“好吧,你等一下。”說著蹲下身,把手里拿著的一雙棉拖鞋放在地上,“把鞋穿好,披件衣服再出去,外面涼。”
方羽閉著眼睛想,他大概就是從那時候對陸嘯川動心的,比他曾經以為的還要早。
即便后來的發展出乎意料,他如今也能做到平常心對待,將那些當作所有戀愛中的情侶必須經歷的波折,酸甜苦辣,個中滋味,也只有身在其中才能領會。
在陽臺上躺到傍晚夕陽西下,半夢半醒中,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拿起來一看,川川老公。
這個惡心死人的昵稱還是在國內的時候,陸嘯川趁他洗澡拿他手機偷偷改的。
方羽按了接通,陸嘯川大概沒想到他會這么快接,還在扯著嗓門跟旁邊人聊天。酒吧轟鳴的音樂聲混著嘈雜的人聲,震得耳膜疼,方羽把手機拿遠了些,皺眉“喂”了一聲。
一分多鐘后,陸嘯川走到相對安靜的地方,大大咧咧地問:“寶貝兒,吃飯了嗎?”
方羽抬頭看天色,撒謊說:“吃了。”
陸嘯川那頭大概是有熟人經過,方羽聽見他殷勤地說“吃好喝好下次來提前call我啊”,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他就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沒人勸陸嘯川少喝點酒,沒人掐著表命令他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沒人要求他離那群狐朋狗友遠一點,他快活死了吧。
“乖,吃了就好。”陸嘯川跟朋友打完招呼,轉回來道,“等你回來,我給你做魚吃,今天剛學的,再做幾回就熟練了。”
方羽淡淡地“嗯”了一聲,并沒有抱什么期待。
沒說兩句就掛了,音樂聲在腦袋里揮之不去,方羽肚子不餓,不想吃飯,沖了個澡就躺下睡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陸嘯川沒有ooc,喜歡賤兮兮地耍帥,意在吸引他的目光。方羽身不由己地被勾引了去,由著陸嘯川把他按在墻上親吻,熱烈的呼吸噴薄在頸間,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呢喃:“寶貝,你好美。”
從夢中驚醒,方羽起床先照鏡子。鏡子里的容顏跟夢里差不多,只是憔悴了幾分,方羽拿出面霜在臉上涂了厚厚一層,然后支著沉重的腦袋發呆。
頭疼是這兩年熬夜寫歌落下的老毛病。離開組合單飛后,他在圈中嘗盡冷暖,年齡越大,對自我的認識就越清晰,知道靠臉吃飯不是長久之計,就逼著自己轉型做實力派。
可惜有心無力,他非科班出身,也沒有與身俱來的音樂天賦,讓他唱還湊合,寫歌實在是趕鴨子上架,太難了。因為父母都是教師的緣故,他從小對自己的要求就十分嚴格,經常從天黑到天亮都寫不出一句滿意的旋律。
方羽坐起來,插上耳麥,用電鋼彈了幾個音,在五線譜上記錄下來,腦袋里又變得空蕩蕩。
再憋下去可能會瘋,方羽拿起手機,給好友寧瀾發了視頻通話。
寧瀾那邊現在是下午,剛接通就驚訝道:“你那邊半夜了吧?不睡覺嗎?”
方羽擠出笑容:“睡不著,想你了。”
寧瀾嫌棄地撇撇嘴:“是想你家川川吧,他在拍戲,不便騷擾,你就想起我了。”
方羽愣了一下:“他在拍戲?”
“是啊,你不知道?演一個外交官,人設巨騷包,百分百本色出演。”
方羽想象不出陸嘯川演外交官的樣子,心里感嘆道,這小子真是憋壞了,拍戲中途還抽空溜去酒吧玩,大概是怕自己回去了就沒得自由,所以抓緊時間及時行樂。
“你在干嘛呢?沒在家里?”方羽轉移話題。
寧瀾把鏡頭拉遠,給他看自己穿著工裝的上半身:“店里搞裝修,今天粉刷墻面,我親自上陣。”
“怪不得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方羽道,“隊長呢,沒來幫忙?”
說到自家老公,寧瀾就眉開眼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他忙呢,我沒告訴他。小羽你也別告訴他啊,今天他有大夜戲,不能分心。”
這兩人剛上夫夫真人秀撒了一大波狗糧,方羽白眼一翻:“我偏要告訴他,看他知道你爬上爬下的,不揪住你打一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