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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添一句:“你想想周三山的岳家,大概就可猜出那些人家如何了?!?
三山子的岳家……
周蕓蕓是沒親眼見過,不過有周家阿奶等人的描述,她大概可以想象的出來那是如何彪悍的一戶人家。
正想著事兒,又聽孟謹元道:“我無需參加朝試,不過唐兄幾人皆要參加。我觀他們的意思,恐怕都不會留京任職。偏我這情況,卻是注定要在翰林院至少待上七八年的,以后也不知還能否有緣再見?!?
本朝有非翰林不得入內閣的規矩,可想要成為翰林官卻沒那么容易。唐書生等仨人被點中翰林的概率幾乎為零,如若趕赴外地任職,勢必要做到五品以上方能三年一次回京述職,在此之前,恐怕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
還真別說,盡管素日里對他們嫌棄的要命,不過臨了,孟謹元還是難免有些不舍之情。幸而,任命沒這么快下來,依著慣例,折騰個三五個月的都不算啥,甚至還有倒霉蛋,等了三五年才謀到實缺的。
不過,觀他們仨人的氣運,顯然是不可能那么倒霉的。
孟謹元陪周蕓蕓說了多半晌的話,又逗弄了仨崽子,直到一同用了午膳,親眼瞧著周蕓蕓睡下后,他這才轉身離去。
可便是如此,孟謹元還是漏說了一件事兒。
卻說每回科舉之后,朝廷都會發放文碟去各郡城府城,乃至底下的縣鎮,尤其是進士的家鄉還會接到專人送來的喜報,也有些富庶的地方官衙門會給予一定的獎勵。
孟謹元之所以沒將這事兒擱在心上,是因為他自認家鄉沒人了。孟家老倆口早已過世,又無旁的族親。唯一有關系的,也就是岳家隔房族親了。問題是,他岳父和小舅子就在京城,連阿奶也在,至于隔房族親什么的,別說他了,連周蕓蕓都不在乎,又怎么能要求他記在心上呢?
因此,等周蕓蕓出了月子,看到千里迢迢跑來投親的周三山倆口子時,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嚎(^o^)/~
ps:我也不知道晚上有沒有二更,隨緣吧_(┐「e:)_
☆、第176章
因著日子不湊巧, 孟家仨崽子洗三之日,恰逢朝試。雖說孟謹元無需參加,可也僅僅是不用考試, 并不代表他就不用入宮。因此,仨崽子洗三就顯得冷清多了。
不過也沒什么,橫豎崽子那么小,能懂個啥?再說了,禮物可沒少他們的。
也難怪, 旁人家洗三最多也就準備一份禮, 孟家仨崽子那就是三份禮。就算賓客少了點兒, 可該收的禮物還是收到了。
在孟家借住了幾個月的三人提前備好了禮物, 在朝試之前就送了出去。其他兩位也罷,小柳當初可是許了諾的,盡管沒人聽到,可他還是咬牙備了格外厚重的禮, 倒是惹得他哥多瞅了他好幾眼,暗自嘀咕這小子啥時候那么大方了。
小柳再大方也沒有周家阿奶大方,阿奶多實誠的人呢,她就瞧不上那些個虛的,要送就送她本人最愛的。
她最愛啥?
金子!!
純金打造的長命鎖、手鐲、腳鏈,每個崽子都有一整套, 份量老沉老沉的,一看就是當擺件多過于實用的,反正就周蕓蕓來看, 真要給全副武裝了,可不得把小崽子壓垮了。
好在周家阿奶也就是壕氣,她才不管戴沒戴,橫豎送出去就成。
洗三之后,孟謹元等人也沒有休息,反而愈發的忙碌了。瓊林宴、謝師宴,還有騎馬游街等等,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都要親自去辦,等這些事兒都忙完了,也到了他去翰林院入職之日了。
周蕓蕓覺得挺可惜的,因為坐月子的時候,她都沒法親眼看一看孟謹元騎馬游街的情形。雖說周家阿奶后來學給她聽了,可到底不如親眼所見,尤其周家阿奶的重點始終在于孟謹元有多受大姑娘小媳婦兒喜歡,還說他被丟了不老少的香囊、鮮花,比狀元和榜眼都多。
這倒是不奇怪,探花原就有美探花之稱,雖說論學問是不如前頭兩位,可論相貌絕對是最為出眾的一個。尤其孟謹元還是一甲三人中最年輕的,引人注目自是尋常。
對了,朝試的結果出來了。
綜合先前的成績,唐書生在所有朝試考生之中,排行第八,雖不曾被點翰林,卻得了個極好的評價。他本人更希望回家鄉任職,不過依著慣例,概率并不是很大,可甭管怎樣,謀個實缺是肯定沒問題的。
大柳得了第二十七,小柳卻是百名開外了。說來好笑,當初會試結果剛出來時,孟家所在的胡同就被稱為進士胡同,可事實上若是三甲的話,那就是同進士而非進士。巧合的是,小柳恰好是二甲最末一名,同樣也是進士。
進士胡同之名終于名副其實。
不過,就算朝試結束了,實缺卻沒有那么快下來。另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孟謹元去翰林院任職,閑來無事,只好去找同科進士喝茶敘舊。
也虧得天氣徹底熱了起來,要不然就那三人的懶勁兒,一準仍躲在屋里不出門。
轉眼,就到了仨崽子滿月之日。
比洗三時略好點兒是,滿月酒顯然要熱鬧多了。得了消息的翰林院同僚都來孟家捧場,見了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崽子們之后,皆滿臉驚訝。
仨崽子在這一個月里圓乎了好多,就連原本最瘦弱的老三也有將將九斤了,另兩只更是過了十斤。胖乎乎圓滾滾的仨崽子被擺成一溜兒時,那沖擊力還真不是一般般的大。
回頭狀元郎就對孟謹元表示了羨慕嫉妒恨。
說起來,先前朝堂因狀元、榜眼之爭鬧得不可開交,倒是每一邊都一直推崇孟謹元當這個探花。關于這事兒,孟謹元起初是不知情,不過后來還是輾轉聽說了。他本人倒是不在乎,事實上能高中進士已是如他所愿,至于旁的,說實話他還真不敢奢求太多。
最終,狀元郎還是花落秦家。
秦太傅長孫秦澤潤便是今科狀元,同時也是翰林院的修撰。
講道理,孟謹元應該是跟同為翰林院編修的榜眼更熟悉一些,畢竟他倆被分到了一起,做的事兒也相同??梢膊恢獣允前裱坌挠胁桓?,或者干脆就是單純的八字不合,孟謹元尋他說了幾回話卻并未得到響應,久而久之,也就懶得理會他了,反而素日里不常碰面的狀元郎倒是更易相處一些。
這其實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一方面狀元郎終于得償所愿,另一方面何嘗不是因為他是家中長房長孫。通常情況下,每一代的最年長者總歸要更穩重一些,參考柳家兄弟。
而榜眼卻是家中幼子,又因為前頭的兄長們天賦不顯,他打小在被寄予厚望的前提下,也被寵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偏這回科舉失利不說,到了翰林院又每每被孟謹元比下去,心里能好受才怪。
不過狀元郎也有自己的煩惱,他是家中長房長孫,偏成親數年連得仨閨女。自個兒親生的閨女,他倒是心疼得很,可甭管怎么說,哪怕是為了給老祖宗一個交代,他也必須有自己的嫡子。
眼下瞧著孟家仨崽子,他索性把孟謹元拉到一旁,在表示了羨慕嫉妒恨之后,開始討教起生子秘方。
孟謹元一臉“原來你是這樣的狀元郎”的神情,攤手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刹皇菃??他就是娶了妻,隔幾個月就發現媳婦兒懷了身子,到了日子媳婦兒就生產了。雖說生產的過程恐怖了點兒,可你問他有什么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