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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門。
華盛大學有四個校門,被稱作后門的是比較偏僻的西門。
他走過西門,門不遠處有著幽幽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飄著,那里是一處非常茂密的草叢,那草叢沒怎么被處理過,僅僅是維持了外觀整潔,內里瘋長的雜草完美地掩蓋了一大片土壤。路維亞知道在草叢中有他曾經收入空間鏈的被殺人兇手處理過不再滴著血的衣服,那衣服被剪碎了扔在里面,即使被注意到也容易被人誤以為是誰亂丟的衣物。
衣服用了大量洗衣液和漂白劑長時間清洗,上面的血腥味被掩蓋到了普通人靠近聞也聞不到的地步。又因為衣服本身是黑色,即使有血液的暗紅殘留也不容易被分辨出來。
他走到草叢邊,拍了拍蹲在那里一臉苦大仇深的兩人。
“怎么不回宿舍?”
那正是林峰和王習。
兩個人蹲在學校后門不遠處的草叢邊竊竊私語著什么,突然間被人從身后拍了拍肩,不約而同地抖了抖身子嚇了一跳。
王習說:“小林子,你怎么一個人?”
林峰:“你不是回家嗎?”
“回家前隨便逛了一下,就看到你們在這里。”路維亞說,“怎么了?”
“嗯……”林峰有些猶豫,“我們也是才走到這里。你知道后門附近的那個書城吧,我們本來想去買點書,然后剛剛路過這里……”
王習接過話茬:“我就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聽著王習說的這句話,路維亞微不可見地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
所以說,只要讓不同于普通人的人聞到就好了。
然后,再給穆雨生安排好身份……
他們——主要是王習找準了方向,從草叢里扒出來散發著味道的東西,然后一邊用著拒絕的表情一邊湊近了布料嗅了嗅。
“誰他么亂丟衣服。”王習忍不住說道,“漂白劑的味道還那么濃,聞一下鼻子都要廢了……還隱約有點古怪的鐵銹味,這衣服到底被拿來干啥過。”
林峰看到王習扒出來的是衣服,笑他:“你的狗鼻子終于讓你的好奇心受苦了,廢衣服好聞不?”
王習咂了一下嘴就作勢假裝要把那衣服塞到林峰鼻子前讓他聞,然而手才剛剛舉了一半,他就突然覺得手中一空。
“這衣服哪里來的?”
一個耳熟的如清泉般冷徹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一直看著王習和林峰的路維亞抬眼往王習身后看去,看到了那個和那幾個女生同樣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從他的站姿背朝的方向中,路維亞知道了他是剛從學校后門出來。
這學校真小。
戚長安仔細看著手中的衣服,黑色的運動服看似沒有任何不妥,他很小心地只用了指尖捻住它的衣角,還好布料整體還是連接在一起的,被他從另一個人手上拿過來也沒有散開。他輕輕動了動它,果不其然找到了想要找的東西。他在太陽下看著它,被特意設計在原本是背部中央的一個小小的很難被人發現的防偽商標在他的觀察下,有些微妙的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顏色略暗,這是一種被漂白劑漂白過也仍殘留了些許的臟污。那個臟污的顏色一定偏深,污漬殘留的時間也絕對不短,就連污漬的量也非同尋常。
這個牌子的運動服戚長安也有一套,那個成為了薛景的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因為衣服的價格,他的一個室友在下意識的關注中竟然知道了他衣柜里少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更加知道他出現在兇案現場那時穿的不是那一件少了的衣服。
薛景對舍友信任頗深,衣柜從來不上鎖——衣柜里也不放重要物品,只放衣服。那個人為了保持薛景的習慣,才讓人發現了破綻。那個舍友和薛景關系不錯,心里卻一直有著自卑感,這體現在他會關注舍友都有些什么衣服上。自從知道了薛景有一套他很喜歡卻又不舍得買的運動服,他就一直在看薛景什么時候穿過它,什么時候它不在衣柜里。趁著宿舍里沒人在的時候,他也會偷偷“試衣服”。
那天早上,薛景提前出門后他就注意到了衣柜里的那件衣服沒有了。當時的薛景穿出去和穿回來的都同是一件同樣黑色的衣服,他以為薛景穿著它出去了便沒有在意。直到后來,他發現那件衣服不在薛景身上——日光下那若隱若現的低調標志沒有出現在衣服上。
那個標志是一只騰云駕霧的小龍,制作的時候選擇了貼近衣服的顏色,不特意去注意是完全不知道那里還有個標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