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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沒事。”
江荊問:“有碘伏么?”
章珺點頭:“有,有,我去拿。”
她小跑著走了,江荊把我領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幫我把擦破那只手的袖子挽上去。
“對不起。”他說。
我嘆口氣:“不用道歉,和你沒關系。”
“不,不是因為我的話,他不會來找你。”江荊微微皺起眉頭,像生氣又像埋怨,“你平時對付我不是很厲害么?為什么別人欺負你你不還手?”
“我正要還手,你就來了。”
“那是我多管閑事了?”
“……”
江荊把我的手放在水龍頭下面沖洗,沖掉灰塵和小沙粒,那片擦破的皮膚露出血肉原本的顏色。
水溫冰涼刺骨,我的手越來越紅。
江荊問:“涼嗎?”
我點頭:“嗯。”
他關掉水龍頭,說:“回去涂藥吧。”
我們兩個回到休息室,章珺已經把碘伏拿過來了,看見我的手,她氣憤地問:“那人是誰啊!就讓他這么走了?”
江荊的臉色不太好看,我打圓場說:“一點誤會,沒事。”
“可是他推你!”
我心想他還打算撞死我呢,但這話絕對不能當著江荊的面說。
也許是注意到我和江荊之間別扭的氛圍,章珺撇撇嘴,說:“那、我先出去了,麻煩江總照顧談老師。”
江荊淡淡點頭:“嗯,好。”
章珺離開后,江荊拿起我的手,默默幫我上藥。
他眉骨很高,在眼窩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我看了他一會兒,問:“所以,方意揚真的是你的心理醫生?”
江荊皺眉:“我沒病。”
“那為什么需要心理醫生?”
“我……”江荊張了張口,啞然失聲。
我移開目光,淡淡地說:“他說,這些年都是他陪在你身邊。”
“你信他說的?”江荊露出一個苦笑,抬起頭望著我,“我身邊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撐不下去的時候,我才會讓他聽我說一會兒話。”
“所以,”我頓了頓,“你們沒有上過床?”
江荊睜大眼睛:“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和別人上床?”
我撞上他目光,啞口無言。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可能沒有影射我的意思,但現在安靜下來,我看到他臉上浮現一抹后知后覺的尷尬。
他重新低下頭,說:“我不是說你。”
我假裝若無其事:“嗯,我知道。”
上完藥,江荊把藥瓶收起來,問我:“還痛么?”
我搖搖頭:“沒事,擦破皮而已。”
“這幾天小心一點,不要讓那些化妝品碰到傷口。”他叮囑完,似乎意識到這很難做到,嘆口氣說,“算了,隨便你。”
我問:“你今天怎么突然過來?”
江荊回答:“我打電話你不接。”
“嗯?”我掏出手機看了眼,“哦,剛才開會靜音。”
“我不來的話,今天的事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
“……”
就算我否認,江荊恐怕也不信,所以我干脆不回答。
江荊皺眉:“我就知道。”
我岔開話題:“一會兒我還要開個會。你……”
他問:“開完會呢,還有什么事?”
“沒事了。”
“那我等你。”
“……好吧。”我站起身,“那我去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