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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遲良久沒有接筷子,宋棄只能放回去,問他:“那你想說什么?”
想說什么?
段遲想了想,說:“我想回家。”
他一點也不想待在醫院,濃重的消毒水和針水味,讓他原本就隱隱作痛的頭更加難以忍受。
宋棄不知道他能不能出院,皺了皺眉有些為難,段遲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針管拔了。
血珠從針眼處冒出來,然后順著他垂著的手往下流。
“我只是通知你一聲,你的意見沒用。”
段遲說著,隨手抽了一張紙在宋棄的目光注視下草草擦掉血,然后從椅子上拿了外套就要走。
宋棄沒有阻止他,只是跟在他身后,段遲余光撇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段遲的車一直停在醫院的車庫里,鑰匙宋棄給他收拾東西的時候被他收起來了,所以回家的路上是宋棄開車。
段遲還穿著病號服,坐在副駕駛上手撐著額頭歪著頭看著宋棄一言不發。
宋棄目視著前方,他知道段遲一直看著他,直到在一個很長的紅綠燈路口因為堵車停下,他才無奈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段遲,“看什么?”
“其實我覺得挺奇怪的,我覺得你除了長得不錯,也沒什么特別之處,”段遲說:“我奇怪我為什么要和你結婚。”
宋棄意外段遲會說這個,他以為段遲會問點別的,但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他只能說:“這個問題你得問你自己。”
段遲愣了一下,轉而問他:“那你為什么要和我結婚?”
“……”
后面的車按了一聲喇叭,宋棄回過神來,將車緩緩開出去,他說:“為了錢。”
段遲果然不出所料的冷哼了一聲,后面的路上都安靜看著窗外。
宋棄不知道段遲說的想回家是回哪個,所以他只能帶他回大學城旁邊的房子。
段遲跟在他身后,看著宋棄輸了密碼后進屋,他旁若無人的進去里面看了一圈,很出乎他的意料,里面布置得很溫馨。
宋二牛在他做手術之前已經送到段因那里去了,所以段遲只看到屋里有狗窩和狗糧,但不記得自己養了條狗。
他記得小時候死掉那只貓,所以不理解自己為什么還會養這些隨便一碰就死掉的東西。
段遲坐在沙發上,看著宋棄脫了外套,問他:“所以這房子是我送你的嗎?”
宋棄掛好衣服,臉不紅心不跳道:“是吧。”
雖然段遲沒說過這房子是給他的,但是房產證上寫的確實是他的名字,還是他有一次意外知道的。
段遲估計早就知道如果告訴他肯定會被拒絕,就一直沒和他說,被宋棄知道了也打死不承認,還誣陷辦證的人弄錯了。
通過剛剛那場談話,段遲肯定認為他就是個圖錢的,現在更是坐實了這事。
可他一開始就是圖錢的,宋棄不知道如何與現在失去記憶的段遲說這件事情。
段遲見他承認得那么快,只是起身往浴室走去,邊走邊脫衣服。
宋棄看他去洗澡,收好掉在地上亂七八糟的衣服,就回了陳訴個電話。
才接通,陳訴一聲苦哈哈的“媽呀”就傳過來,他訴苦道:“你們去哪了?剛才我去查房,看到桌上飯菜還在,差點以為我的下半輩子就那么完了。”
宋棄:“……回家了,當時情況特殊,沒來得及和你說。”
陳訴很明顯松了口氣,道:“出院倒是沒多大問題,就是段遲……不過你沒事吧?”
宋棄只是這么說了一句,陳訴基本猜的八九不離十。
失憶后的段遲那股渾勁簡直和他剛來盛陽的時候一模一樣,又拽又目中無人,說話賊難聽。
陳訴是無所謂,他和段遲平時說話也好聽不到哪去,他就是有點擔心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