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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郁青桓有所動作,門外站著的阿芒就一個箭步沖了進來,對方紅著臉扯過毯子,嘩地展開,一把蓋住向導腰部往下的位置。
郁青桓和海因里希同時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抬眸看向阿芒。毯子下的貓尾巴正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似乎想找一個出口,因此把毯子弄得皺皺巴巴的。
守衛漲紅了臉,手僵在半空好半天,也沒打出一個字來。秉持著想不出來就逃跑的原則,阿芒奪過那個空杯子就往樓下沖。
海因里希大笑,然后好了傷疤忘了疼地湊近郁青桓,神神秘秘地說:“他絕對喜歡你!”
“你少編排他。”郁青桓沒好氣地說道,他不動聲色地朝司庭勾了勾手指,讓后者回到他身邊來,司庭動身前不甘心地又掐了一下海因里希的脖子,把人凍得一哆嗦,郁青桓忍著笑意繼續說下去,“三天后,你們要押送人質去交換物資對吧?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海因里希面上不顯,眼神里卻忽然多了幾分警惕,他思索片刻,笑著問道:“你身體不好,應當在這里好好養傷才是。如果你非要跟著去,至少得給我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否則即便我同意了,阿芒也不會答應。”
面前的向導唇角微揚,發出一聲輕笑,“你是擔心我干壞事嗎?”
海因里希心里有些惱怒,卻并不是生向導的氣,他只是覺得面前的人過于敏銳,話語和行動又十分直白,這樣也就罷了,偏偏還帶著淡淡的死感,仿佛沒有什么能威脅到他的。這讓自己在與他的交談里,總是落入下風。
近來向導的身體好了不少,偶爾也肩負起安撫哨兵的工作,比起清洹的不遺余力,這人通常只點到為止,將哨兵們的健康和自身的健康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看似不靠譜,實際很靠譜。
令人另眼相待。
海因里希矢口否認道:“我可沒這么說。”
向導抬起手來,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但你這么想了,我確信。”
“你這是誣蔑,赤-裸-裸的誣蔑。”
“是嗎?”郁青桓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哨兵一眼,他斂了笑意,“不瞞你說,我其實能夠使用精神力控制哨兵,你撒沒撒謊,我一測便知。”
他的貓尾巴一舉沖破毯子的“禁錮”,挑釁似的高高揚起,尾尖對準了海因里希腦袋,向前猛地一點。
哨兵大驚失色,連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走開走開!帶上你就是了。”
直到耳畔傳來向導愉悅的笑聲,海因里希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什么精神控制,全是騙人的,攻擊型向導在這個世上的稀有程度堪比活化石,而且哪有向導又能攻擊又能安撫的?
但他終究什么也沒說,只是起身默默去準備東西。海因里希剛一出門,就遇到了洗好杯子正磨磨蹭蹭上樓的阿芒,作為相識十多年的伙伴,海因里希太清楚阿芒現如今在想些什么,他嘆了口氣,攔住對方,提醒道:“三天后,他會和我們一起出發。”
聽到這個消息,阿芒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用譴責的目光看著海因里希,指責他不該同意。
后者無奈攤手,“我可勸不動他。”
阿芒抿了抿唇,擰著眉心去往向導的房間。
房間里,不止海因里希對郁青桓提出要跟去的想法不贊同,連司庭也覺得十分不妥,這名男鬼一邊說教,斥責郁青桓不注重身體健康,一邊試圖去親向導的嘴唇,想要凝出實體。
郁青桓干脆綁了塊黑布在臉上,遮住了下半張臉,俗話說躲進被子里能防鬼也不是全無道理的,至少隔著被子,司庭不能摸他的臀、摸他的尾巴,隔著黑布,司庭也不能親他的嘴。
真是滿滿的安全感。
這位男鬼騷擾不成,便惱羞成怒,“讓我親兩口怎么了?我們親過那么多次,不在乎再多個一兩次。”
郁青桓賞他一個“信你個鬼”的眼神,自從發覺接吻能有實體以后,這男鬼背地里不知道偷親他多少回,夜里爬上他床多少次,簡直數都數不清。
向導別過臉去,“請你自重,前男友。”
司庭生氣地跪坐在郁青桓的身上,試圖找出任何一個能夠下手的位置。
阿芒便是這時推開了向導的房門,他看著全副武裝只露出半張臉的向導,先是怔了一下,隨后下意識望向窗外高掛西邊的太陽,這會兒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
他擔憂問道:[很冷嗎?]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進到向導的房間,總覺得有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偶爾還后背發冷、渾身寒毛卓豎。
難道這房間風水不好?
不對,不止是這間房,他們住的這棟樓里的所有人,夜間都曾有過脖子一涼的感覺。
看來這棟樓都不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