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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桓!!”司庭受不了地暴起,他雖無法觸碰到人體,但身體不會穿透死物,哨兵雙手抵在向導兩側,咬牙切齒地說,“你不能和別人擁抱親吻上-床,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是我的!”
“我們已經分手了。”郁青桓往旁邊一滾,穿透司庭的手,輕而易舉地脫離此次圍困,“請你自重,前男友。”
司庭呼吸急促,“我沒同意分手!”
“你當是離婚嗎?”郁青桓坐了起來,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起來,像一顆三角粽,“分手只需一方同意即可。我同意,所以我們分手了。”
司庭看起來快氣死了。
艾維斯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它原以為司庭和郁青桓見了面,兩人怎么也得是情意綿綿淚難絕,結果它實在低估了宿主的事業心,先前那樣恩愛,眼下還能斷得那么果決。
好強的宿主,好拿得起放得下的宿主,簡直就是年度最佳宿主的不二之選。
許是硬的不行,司庭決定來軟的。這人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郁青桓如何變臉,也改變不了他終于找到郁青桓的事實,見到向導還好好活著,能喘氣能說會道,那種心里空了一大塊的感覺終于淡去。盡管這樣的“再見”不在司庭的預料之內,但他依舊覺得很開心,非常開心。
只要重新找回郁青桓,其余什么都不重要,他們來日方長,分手了就再繼續追求就是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回答了郁青桓的上一個問題,“假如你敢和別人擁抱、親吻、上-床,我就趴在你二人的床頭,死死地盯著你們看。若是心血來潮,我還會陰魂不散地躺在你身上,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還要伏在你的耳邊,鍥而不舍地給你念鬼故事,給你唱兒歌,給你細數你的新的任務對象是個多邋遢骯臟的人。郁青桓,我勢必會讓你英年早萎。”
郁青桓:“…………”
好歹毒的男人。
只要不影響任務,養只鬼在身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郁青桓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與司庭計較,再者,哨兵從他這兒嘗不到甜頭,自然而然就會退縮,這點時間他耗得起。
雖然有艾維斯幫他開了免痛,很大程度緩解了郁青桓的痛苦,但他心里始終積攢著一股郁結之氣,讓他倍感煩悶不暢,郁青桓動作緩慢地準備躺下,卻忍不住低低地咳嗽起來。
他咳了很久,耳朵嗡嗡作響,聽不清司庭在說些什么,也沒注意到哨兵是如何一次次地試圖扶住他的肩膀。直到,一口血咳在他的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溢出來,穿透了司庭下意識伸出的手掌,滴落在床單上。
郁青桓艱難地伸手,顫抖著取過床頭那條毛巾,然后把手上的血慢慢擦干凈。哨兵不再和他置氣,眼里的心疼和擔憂滿到快要溢出來,然而變成了鬼魂,司庭什么也做不了,這人甚至連幫他擦干凈手心的血都做不到。其實郁青桓還挺懷念這人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的。
見他躺下就準備入睡,司庭忍不住道:“郁青桓,你就這樣睡下了?人呢?怎么沒人來照顧你?”
“咳個血罷了,又死不了。”郁青桓懨懨答道,“再說了,他們又不是你,哪有功夫來搭理我。”
向導說完這話,就困倦地闔上了眼簾,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司庭并未就此坐視不理,他貼近房門,確認自己可以穿門離開后,在二樓巡視了一下,最后選定隔壁房間的一個守衛,他雖能觸碰死物但無法挪動,無法發出聲響,司庭經過多次實驗,發現他靠這人越近,對方就會止不住地打寒戰。
他干脆猛一伸手,用力去掐這人的脖子,硬生生將人凍醒了。
阿芒抬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他正準備重新睡下,又覺得脖子涼颼颼的,似乎要結上一層冰,這種惡鬼纏身的感覺把他最后一點瞌睡都給嚇沒了。
守衛搓了搓手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睡是睡不著了,阿芒干脆點了一根蠟燭,決定去清洹的房間看一眼。他記得海因里希交待過他,清洹剛做完手術,正是虛弱之際,需要細心照顧。
阿芒來到隔壁房間,一眼就瞧見了床頭那條帶血的毛巾,他趕忙小跑到清洹的身邊,將蠟燭熄滅,把燈打開,然后用手探了探向導的額頭,發現溫度高得嚇人。
他拉動床頭的線,懸掛在門外旋轉樓梯中央的鈴鐺響了起來,樓下的兩名哨兵聞聲趕來,確認了清洹的狀態后,三人迅速分工,留下阿芒用濕毛巾給清洹物理降溫,其余二人去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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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郁青桓一覺睡醒,已是天光大亮,床邊趴著一夜沒睡的阿芒,床尾坐著臉色鐵青不知道又在氣什么的司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