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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司庭強行把向導的腦袋摁進了自己的懷里,他嗅著喜愛的向導信息素,只覺得屋外的陽光都明媚了許多。
好香。
郁青桓掐了掐這人的腰,示意對方別太得寸進尺,但哨兵皮糙肉厚,他那點力道根本不足以撼動司庭半分。
更過分的是,這人將他橫抱起來帶到床邊,強行幫他脫掉外套和鞋子,又替他蓋好了被子,做完這件事情后,司庭忙前忙后地給他倒水、點餐,嘴上還不停地囑咐各種事項,就好像他對于郁青桓所生的病了若指掌,并因此照顧了他很多年。
郁青桓嘴上配合著,手上則是用終端敲下一行字,發給司庭。
【郁青桓】:你似乎很懂如何照顧病人?
【司庭】:我只是很懂如何照顧自己。
【司庭】:畢竟我無父無母,無依無靠。
郁青桓看著那最后一句話,怔神片刻。其實通過這段日子的相處,他能看得出司庭并非屬于“天生惡種”的那一類反派,雖然偶爾會發瘋,但大部分時間這位哨兵都很溫柔體貼,假如沒有與主角之間的恩恩怨怨,沒有無法治愈的精神暴亂,司庭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好的人,這人擁有強悍的實力,未來還會更強,暗塔不會辜負他的天賦和努力。
說不定此刻在司庭的眼里,自己終于遇到了萬里挑一的契合向導,精神暴亂有了治療的希望,復仇計劃也如預料一般順利展開,待到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就能和自己心愛的人歸隱,遠離塵囂。
但這僅僅是“以為”。
從來就沒有什么萬里挑一的向導,所謂的契合度也不過是一堆數據,和司庭契合的是眼下這個要攻略他、要成為他心里的白月光,一個虛擬數值堆砌但又切實存在的向導,而不是郁青桓。
他不能安撫其他哨兵,因為他不能去干涉他們的人生軌跡,而不是因為他和司庭天生一對,互為唯一。
察覺到向導的心情變得低落,司庭抬起手來,輕輕撫摸著向導黑玉般盈有淡淡光澤的頭發,最后,他用手捧住向導的半邊臉頰,凝視著向導纖長睫羽下的金瞳,明明是想賣個慘,看到向導真的難過了,司庭心里也跟著不好受。
哨兵的聲音很輕,話語里的份量卻很重,沉甸甸撞入郁青桓的心口,“青桓,我不能沒有你。”
郁青桓不語,只是很緩慢地,用臉頰蹭了蹭哨兵的掌心。
以此作為回應。
【反派黑化值-2。】
【反派好感度+5。】
司庭被郁青桓一個簡單的動作哄好,連帶著看程颯也不再嫌棄,他終于想起來要和這第三位隊友通個氣,在郁青桓準備發消息給程颯之前,司庭握住向導的手臂,把名為“程颯”的聯系人一鍵刪除,換自己給程颯發去消息,簡單地概括他們要演的戲,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郁青桓現在是我的向導。
對于最后一句話,程颯回他六個點。
他們這場戲一直演到夜晚,窺視感才終于少了一些,但仍存在著。司庭決定今晚就進入制藥廠,在證據轉移前截獲,兩位哨兵難得有一致的意見,就是不許郁青桓跟去。
對此,郁青桓表示很不滿,趁著程颯回房間注射人造向導素的功夫,他站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瞪著司庭,氣勢很足,用嘴型說道:你們看輕我!
司庭無辜搖頭:我沒有。
怕向導摔倒,司庭雙手護住對方的腰,過了一會兒又覺得還是不穩妥,便將人抱下來,坐好,自己單膝跪在郁青桓的面前。司庭從口袋里拿出一枚信號彈交到郁青桓的手里,握著向導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教向導該怎么使用,直到郁青桓面色不善地對此有所回應,他才停了動作。
司庭:有危險就拉開,會有人來救你,我會很快回來的。
在哨兵準備起身之前,郁青桓握住哨兵的手,將人又拽了回來。他們額間相抵,無形的鎖鏈從向導的精神域里探出,緊緊地扣在了哨兵的精神域邊緣,他們的精神聯結又強化了幾分,向導為哨兵殘破的精神圖景里送去一場溫暖和煦的春風。
司庭稍一偏頭,吻住了向導的唇瓣,他一手扣著向導的后頸,一手攬住向導的腰,強勢地占有和掠奪,不管向導是否愿意,反正他裝聾作啞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不叫“主人”就不會挨打。
一吻終了。
向導的唇瓣上沾染著津液,分不清是誰的,但司庭清楚地知道,那味道很甜。哨兵湊上前,吻去那抹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