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照大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是態度疏離,卻也完全沒把他當外人:“你自己坐,喝水自己倒。”
降谷零坐在沙發上。
亞紀子裝好行李箱回頭一看,卻發現前男友以一個堪稱局促的姿勢坐在那里——正襟危坐,身體微微前傾,肌肉緊繃著。
女人的長發披散著,穿了一套絲質的黑色長袖長褲睡衣,沒有白天那么干練,添了兩份慵懶隨性。她端著馬克杯斜靠在玄關的墻面,正好能和降谷零對視,輕抿一口水:”直說吧。”
降谷零沉吟良久。嘴唇微啟又合上,欲言又止,直到對方快沒有耐心他才開口。
“那個詐騙犯……”他問得小心,“和班長有關系?”
諸伏亞紀子不疾不徐又喝了口水,公事公辦道:“他經手的案子,當然和他有關。”
降谷零換了一種問法:“如果當初沒有加密景光的檔案,他可能會暴露?”
這時諸伏亞紀子已經聽出來他的來意。
降谷零起疑心了。
這再正常不過。畢竟她從來沒有遮掩,對方的觀察力也十分敏銳。
她只是輕笑,仿佛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問這些問題:“那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沒有承認,沒有否認。
看著女人這近乎刺目的無懈可擊的官方微笑,降谷零認定了心中的想法。
但也突然意識到沒有必要再問了。能說的想說的她自然會說,不想說的,任憑他怎么問也是問不出來的。
執著于答案并沒有意義。
重要的是,他能為她做些什么呢?
想到了這個問題,降谷零的心忽然就沉下去了。
因為在這一刻,降谷零發現自己什么都不能為她做。
曾經他認為分手是為了她,后來他認為勸她離開是為了她,給她提供資料和幫助是為了她。現在他明確知道對方不需要他的保護,也恰巧走到了一個他們連任務都沒有相交點的時刻——馬上她就要遠渡重洋,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情緒跌宕,復雜難言,混雜著酸楚和苦澀。他幾乎不知道能說什么。
而諸伏亞紀子一直在墻邊靜默著,一一個平和的,充滿耐心的,又或者說是完全不在乎的態度等待他的下文。
而她曾經又等過多久呢?
最終降谷零還是想到了可以說什么,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以一種非常鄭重的目光態度和語氣說:“對不起,我很抱歉。”
紫色的眼眸中摻雜著一些哀傷,仿佛直接戳到了她的靈魂深處。
她只是輕輕笑著,笑容摻雜了幾分真意,“你最近好像很喜歡道歉。”
“不過,”她語氣很平淡,用一種非常坦蕩釋懷且溫和的姿態說,“我并不需要。”
語焉不詳的歉意有什么用呢?
不必說我也知道為了什么道歉。
為了不尊重她個人意愿的保護,為了一意孤行的分手。
諸伏亞紀子上輩子還是很想要一個道歉的,如果那個道歉等于后悔的話。
而現在的道歉,似乎不能完全等同于后悔,更何況對現在的她來講,就算是后悔,也不需要了。
我們都有屬于自己的人生,有屬于自己的荊棘之路要去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