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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章

夢中世界下</h1>

朗翊楦之于鐘琬，有如水之于魚。若非朗翊楦乃鐘氏家仆，她本不該局限在后宮這一畝三分地上。

如今陳娛尚未大婚，太后攝政，真實的權利其實是掌握在朗翊楦身上的，雖然沒人懷疑她的忠心，但是鐘琬對她的抵觸情緒卻是與日俱增。

鐘琬有著動物性的直覺，她感覺到了自己的獵物正在被窺探。

朗翊楦的目光落在鐘琬身后，生冷沉肅的眉眼漸漸柔和下來，說“小主人今天操勞一天，主人應當慎重。”

“不勞朗卿費心，退下。”

鐘琬豎起了屏障，對本該與她抵足交心的家臣充滿了防備，柔軟的胸腹給予了和她毫無血緣的陳娛，君臣失和，這不是百官想見的，也不是陳娛想見的。

“母后。”

陳娛逐漸代入了這個身份，她輕輕拉扯著鐘琬的衣袍，清潤的目光中帶著祈求的意味。

陳娛的發聲總是有用的，鐘琬從來舍不得她的寶貝。她將陳娛攏進懷中，撐起的冷厲威嚴盡數褪去，朝著陳娛既是小心，又是溫柔。

而此刻，朗翊楦與陳娛的目光有一瞬相交，之后就被鐘琬隨意擋開了。陳娛小心翼翼的安撫著養母，二人相攜往里走時，陳娛手朝背在身后，朝著朗翊楦的方向輕輕晃了晃。

看到陳娛的小動作，那位素來不茍言笑的朗宮令在昏黃搖曳的燭光下，露出極為淺淡的笑容來，一剎那，滿室生輝。

話歸陳娛。

她和鐘琬一起進了內寢，寢宮內升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金紗，昏黃的燭燈擺在兩側，似乎很近，近到仿佛能在金紗上燎起火星。

一路往床榻邊去，地面上交雜的衣物便分外顯眼，是陳娛一貫的龍紋常服，也有鐘琬出行披上的罩袍。

“娛兒”鐘琬埋首在陳娛光潔的頸項處，朱紅唇脂在陳娛頸側留出痕跡。

“母后…”陳娛有些無所適從。鐘琬仿佛要將她揉進骨髓中，那樣強烈的情感，陳娛無法忽視，也無法回應。

“娛兒馬上就要成婚了，母后也沒做到一個母親該做的”鐘琬在陳娛耳側停留舔舐著，“敦倫之樂，周公之禮。這些都該好好教教。”

自來，母親是要為出嫁的女兒開蒙的，而皇族的男女，則有良籍選用調教的女子為她們試婚，稱作試婚子。陳娛長到十五歲，試婚子要做的事情她都親力親為，哪怕最后這幾道步驟。

“母后如何教我……”

鐘琬將陳娛身上最后一道屏障撇去，朝著陳娛笑意盈盈“娛兒先用了飯，母后再好好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