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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容暨比許惠寧先醒來。他側(cè)臥,深邃的眼眸凝視著蜷縮在他懷里的女子。
許惠寧睡顏寧靜,烏黑的長發(fā)鋪散在枕上,襯得她一張小臉愈發(fā)白皙。
容暨的目光描摹著她每一處的輪廓,失而復(fù)得的心情,竟是比打贏一場勝仗更讓他雀躍。
昨夜到后來,他幾乎有些失控了,恨不得就這么將她揉入骨血,確認她的真實存在。
此刻看著她脖頸上的被繩索磨出的傷痕,心頭那股暴戾的殺意雖已平息,卻化作了更深的憐愛與疼惜,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他伸出手指,極輕極輕地拂過那道紅痕。引得許惠寧嚶嚀一聲,長睫抖了抖,緩緩睜開。
初醒的眸子還是模糊的,在看到近在咫尺的心愛之人的容顏時,又瞬間盈滿了安心與依賴。
“醒了?”容暨聲音低低傳入她的耳朵。
“嗯。”許惠寧輕輕應(yīng)著,往他懷里又鉆了鉆,汲取令她心安的暖意,“什么時辰了?”
“還早。”容暨將她往懷里摟緊了些,低頭輕吻她的發(fā)頂,“再睡會兒。”
許惠寧環(huán)住他的腰身,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醒來有你在,真好。”
幾月來的煎熬不堪細想,許惠寧也是生平頭一回,懼怕“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這樣的故事,應(yīng)驗在她的身上。
此刻,雖然他的體溫真實地溫暖著她,雖然她將他圈了個滿懷,她卻還是有種恐懼,仿佛這只是她醉酒后一場酣然的美夢。
“以后都會在。”容暨吻她的額:“讓你受苦了。”
許惠寧眼眶又微微紅了,她仰起頭吻他,眷戀地纏住他的舌吮了又吮,容暨摩挲著她的后頸,兩人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半晌,門外傳來極輕的叩門聲,寧嬤嬤壓低了聲音:“侯爺、夫人,前院有小廝來傳,是太傅府上的人,說有口信親傳侯爺。”
容暨眸光微凝,沉聲道:“知道了,轉(zhuǎn)告來人稍等。”
許惠寧也徹底清醒了:“是我爹娘?”
“嗯,不用擔(dān)心。”容暨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掀被起身。他動作利落地拿起搭在衣架上的里衣披上。“我去看看,你且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