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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垂容扶著沈敬之,上馬,見沈敬之想要拉韁繩,冷眼掃視過去。
感受到自家夫人的目光,沈敬之有些疑惑,只見柳垂容翻身上馬,落在自己面前,揚起手中的馬鞭,抽打馬背帶著自己瀟灑地離開了獵場。
在場眾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驚訝到了,沒想到沈夫人看著柔柔弱弱的樣子,騎術卻如此了得。
蕭令舟看著柳垂容與沈敬之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感嘆,到底有人能治此人了。
柳垂容和沈敬之共乘一馬,她不停地揚起手中的馬鞭,絲毫不在意,鵝黃色的外袍沾染上了沈敬之的血。
一路上,柳垂容一言不發,只是專注地駕馭著馬匹。
沈敬之雖然明白柳垂容再生自己的氣,卻因為傷口的折磨,實在是無力開口。
回到衛國公府,公主殿下與羅管家早就在門口等著,見夫人一人騎著馬帶著二郎回來,先是一驚,見二郎臉色蒼白也來不及過問,喊著幾個家丁,小心翼翼將沈敬之扶下馬送回院子。
公主見此,只覺得雙腿發軟。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站在門口,迎回自己兒子的,如今卻還要在經歷此事,真是噩夢。
吳嬤嬤感受到公主的身形不對勁,一把挽住,不至于讓自家主子倒下來。
柳垂容看出自己婆母不對勁,將手中的馬鞭遞給了側旁站著的小廝,然后大步上前,托著公主的胳膊,寬慰道:母親不必太過擔憂,太醫說過并無大礙,只需休息半月即可恢復。
聽到這話,公主這才回過神來,反過來握著柳垂容的雙手,眼神慢慢恢復了神采,有些不確定道:當真?
柳垂容微微頷首,語氣輕柔道:母親不相信我,待會兒綠珠請大夫回來,母親自己去問他。
公主聽言,明白柳垂容說的是真話,并不是故意安慰自己,魂回來了,她穩了穩自己身形,決定過幾日一定要去山上去拜一拜。
柳垂容剛走到院外,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只不過眼下已經顧不得什么了,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沈敬之傷勢雖說不算太重,可拖得太久了,白色的內袍與張裂開的傷口,融合在一起,她的手部動作格外輕柔,緊盯著沈敬之臉色,生怕自己弄疼了他。
傷口受了涼氣,促使沈敬之開始高燒,藥是一碗接著一碗的喂藥,卻不見好轉,柳垂容就守在他的床前,換藥,熬藥,寸步不離,偶爾能從他嘴中聽見幾聲模糊的,若若。
心中雖有些奇怪,為何沈敬之會如此執著自己早就不用的乳名,只是眼下早就無暇顧及,只盼著沈敬之能早日清醒。
而比柳垂容更加著急沈敬之何時能醒來的便是宋韶,自從接下調查刺客的任務,他就感受到壓力如山。
他深知此事牽連甚廣,稍有不慎,自己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最后與那些刺客交手的就是沈敬之,為此,他可沒少去衛國公府打探沈敬之的情況,一天三次,去得太勤快,有時候他都快恍惚覺得衛國公府就是自己家了。
宋韶暗中調查那些與蔡升關系密切的朝中大臣,一個個排除過后,卻發現他們唯一的共同點,便都是錢閣老的學生,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共同點,只是要是僅憑著這個就判定錢閣老有問題,未免有些太過于夸張了。
所以同時,他也派人前往北關,去尋找北關刺史劉洪,此人曾經是自己同窗好友,想從他口中套出一些有關西喀情況,只是到現在都沒有回音。
宋韶坐在衛國公府前廳內,無聊地開始數著房梁用了多少根木頭,本以為今日也是空手而歸,沒承想,下人進來通報說是沈敬之醒了。
宋韶聽聞沈敬之醒來,頓時精神一振,連忙起身同小廝前往院子。
宋大人,還請待小得進去通報一下。小廝將宋韶留在屋外,自己則先推開門進去。
沈敬之沒想到宋韶會來找自己,他對此人印象不深,只記得他在禁軍任職,官職不大,為人頗為老實。
那日迷迷糊糊的聽見好像蕭令舟讓他徹查,皇家獵場的事,想來他也是為此事而來的,于是擺了擺手,讓下人將人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