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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上次在這個宅院里無意中見到的那個。
原來上次,不是他看錯了?
既然他出現在這,那么是不是說明新娘就是蔣南絮?
之前他在周沅白書房看到的那抹倩影,也是蔣南絮?難怪他會覺得眼熟……
周玉珩握緊拳頭,神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蔣南絮什么時候和周沅白混在一起的?
是她失蹤之后,還是失蹤之前?
這邊,流程皆已走完,蔣南絮本來該被侍女攙扶著回房的,但是被周沅白攔下了:“稍等。”
“昊林,去給爺爺奶奶敬茶。”等昊林走至跟前,周沅白推了推他的后背,隨后眼神示意侍女端來一杯熱茶。
昊林看著眼前初次見面,卻臉色不佳的爺爺奶奶,以為他們是不喜歡自己,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和害怕,不由扭頭看了眼周沅白。
周沅白接收到自家兒子的視線,黑眸輕輕一掃,不悅地看向周鴻津和蘇扶锳。
而后者本來就因為發現新娘是蔣南絮,心情十分不美妙,此刻盯著昊林那張酷似周沅白,亦或者說周玉珩的小臉,心情更是復雜到了極點。
周沅白這混帳,居然娶了周玉珩之前的小妾?
這孩子也只有三歲,算算日子,分明就是周玉珩的!
還是說周沅白背著周玉珩,和他的小妾亂搞?
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都足夠丟信陽侯府的臉,要是傳出去,他們的老臉往哪兒擱?
一時間,周鴻津和蘇扶锳都沒有動作。
周沅白眸色漸深,沉聲道:“父親,母親。”
他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是語氣里濃濃的警告,無異于是種變相的威脅。
蘇扶锳在周鴻津的示意下,勉強勾了勾唇,對昊林說:“好孩子,快敬茶吧。”
“去吧。”周沅白笑著說。
蔣南絮也對昊林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
昊林這才鼓足勇氣上去敬茶,甜甜軟糯的嗓音叫人難以拒絕:“爺爺奶奶,請喝茶。”
二老喝完茶,周沅白便讓侍女將蔣南絮和昊林母子送下去,他自己則掉頭走向了主桌。
他剛坐下,一旁的周玉珩也顧不得太子還在場,迫不及待地開了口:“我的好弟弟,你不給個解釋嗎?”
周沅白抿了口杯中酒水,面不改色道:“什么解釋?”
周玉珩氣得捏緊了拳頭,低吼道:“你明知故問!”
“呵。”周沅白輕笑一聲,聽著他氣急敗壞的嗓音,終于給了他一個正眼:“她從未真正屬于過你,就連孩子也是我的,你還想問些什么?”
“你!”周玉珩被他眼底的譏諷刺痛,厲聲反駁道:“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那男孩不過三歲,再怎么著,也……”
可說著說著,他便意識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而周沅白接下來毫不避諱的話語,更是讓他差點捏碎手中杯盞。
“兄長不在府里的那些日子,她大多時候都是與我度過的。”
“周沅白,你這個畜生!你!”周玉珩神情凄然,頭頂仿佛長了一片青青草原,怒不可遏地將手中杯盞砸向周沅白。
周沅白輕松躲過,沒什么表情地淡淡道:“世子殿下身體抱恙,送他去偏房歇著吧。”
影召得令,不顧周玉珩的反抗,讓人將其押送離席。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不少人的矚目。
周玉珩一走,魏詩妍自然也待不下去了,咬著下唇施禮離開:“妾身身子不適,也一同退下了。”
周鴻津和蘇扶锳待了沒多久,也隨便扯了個借口,一揮袖子離開了。
太子目送幾人相繼離開,似笑非笑,這兄弟倆方才說的話,信息量真大啊。
“你這是撬了你自家兄長的墻角?”
周沅白挑眉:“與表哥何干?”
太子一臉八卦:“實在是好奇得緊,問問又何妨?怎么,問不得?”
“嗯。”周沅白垂眸,眼底情緒晦澀不清。
“你這是為了一個女人,和整個侯府反目成仇了啊?”太子嘖了一聲,似是替他不值。
周沅白語氣已是極為不耐:“表哥的話,何時這么多了?”
聞言,太子難得真心笑了出來,指點道:“人有了弱點,可是容易被拿捏的。”
誰料周沅白卻不領情:“我甘之如飴。”
太子一愣,嘴邊笑意加深:“好好好,算本太子多嘴。”
周沅白飲完杯中的酒,凝了他一眼,“慢走,不送。”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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