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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楠愣了一下,“一個坐輪椅的。”
面前兩個年輕人明顯神色一變,對視一眼。趙奶奶也面露驚訝,微偏腦袋看她,“是……”
程楠知道他們大概是誤會了。
顧知許的名字幾乎已經(jīng)卡在他們喉嚨里。
這和小白走之前說的不一樣。
雖然說是跟著顧知許來也沒什么,但她實(shí)在不想騙他們,低頭道:“他叫程念白。”
年輕人輕聲嘀咕,“這是哪位?你認(rèn)識嗎?”
“不認(rèn)識,沒聽過。”
趙奶奶笑著開口:“那孩子我認(rèn)識,挺乖一孩子。”
程楠眼前一亮,“真巧,您認(rèn)識小白!”
趙奶奶點(diǎn)頭,“好多年了,有一點(diǎn)交情。你是他妹妹吧?”
程楠又是一愣,有點(diǎn)尷尬臉紅,“是女朋友。”
三個人豁然開朗,都笑起來,他們很隨和,還有點(diǎn)小八卦,逮著她問東問西,時間過得很快,沒多久,趙奶奶兒子就派人來接她了。
程楠從宴會廳出來,剛送走他們沒一會兒,小白也出來了。
程楠一回頭就瞧見他。
他還是那全副武裝的樣子,白色口罩擋了大半張臉。悶悶的,一只手推著輪椅緩慢來到她身后。
程楠轉(zhuǎn)頭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怎么啦?”
他咳嗽兩聲,嗓子似乎比剛才更啞了一些,“沒事。”
程楠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他腦袋耷拉著,似乎有些委屈,“跟我說實(shí)話。”
他垂頭,低聲說:“腰疼。”
程楠微訝,慢慢的,心都要化開了。
暫時不知道他發(fā)生了什么,但她很高興他能向她傾訴。
程楠沒想那么多,笑著走上前攬住他的腰,透過他的襯衫輕輕撫摸他的脊椎,“累著了吧?我這就帶你回去。”
第45章 大花姑娘怕人看吶?
夜晚的出租車上, 程楠把小白輕輕攬在懷里。
車窗外絢爛的夜景向后流逝,小白腦袋靠在她肩頭,呼吸很淺。
程楠小心翼翼的看他,想了很久, 還是問:“是不是剛才挨罵了?”
小白聲音沉沉的, “沒有。”
“那怎么了?”程楠的手繞去他背后,輕輕按揉著他的腰, “出來過后就悶悶不樂的?”
他搖搖頭, 不說話。
程楠笑了笑, 說:“小白,跟你說個事兒。我今天遇到我哥哥了。”
小白微愣。
“我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你說的‘腿腳不便的領(lǐng)導(dǎo)’就是他啊……那會兒突然遇到, 真是嚇?biāo)牢伊恕!?
小白低低嘆氣, “是么,那是你哥哥。”
“嗯, 我哥哥。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了,他還是從前那樣子,很尊貴、高不可攀。我說話他也沒搭理我。”
小白:“你討厭他?”
程楠看著他笑,“這是什么道理,我和他說話他沒搭理我,怎么能聯(lián)想到我討厭他呢?”
小白悶聲, “他不能討厭你。”
程楠噗嗤一笑, “你女朋友沒那么厲害, 不是世界中心不是人民幣, 沒有別人不能討厭我的道理。”
小白腦袋靠在她脖頸上, 沒什么精神,“總之他不能討厭你。”
程楠又笑笑,攬緊了他的腰, 輕輕按摩他發(fā)僵的肌肉。
“小白,我和我哥哥之間很復(fù)雜……”程楠嘆氣,望著窗外景色,眼前卻又浮出顧知許那張冰冷的容顏。
“當(dāng)初我們發(fā)生了很多不愉快,我很生氣,但我永遠(yuǎn)不會討厭他。我當(dāng)年也很沖動,做了很極端的事,這兩年偶爾想起時,也會反思。”
“反思?”小白抬頭,手指忽然搭在她手腕,“你為什么反思?”
“反思我不應(yīng)該那么極端……他當(dāng)年對我很重要的朋友出手,這一點(diǎn)讓我很難接受,但現(xiàn)在想來,他其實(shí)也沒想過要導(dǎo)致那么嚴(yán)重的后果。我可以和他大吵一架,可以帶他去找明朗道歉……但不應(yīng)該離開他。”
小白的手忽然僵住,“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小白有些隱忍的激動,咬著牙,“你為什么不應(yīng)該離開他?是他傷害你,是他咎由自取,都是他活該!”
程楠一愣,急忙捂住他的嘴,皺起眉頭,“不是的,別這樣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