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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戍時都到了,那臣弟就先行一步了?!庇信肆瞬黄??等會兒他就找陸離去倚紅樓喝花酒,和堂兄吃飯太沒意思了,酒都沒得吃。
“去罷。”衛珩不耐煩的揮揮手,他受了傷不能飲酒,衛珞這廝竟然還想“吃獨食”,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路上郁九看衛珞的次數比看他的次數還多。
難不成他還比不上衛珞這種娘氣的小白臉?!
“愛嬪覺得世子如何?”等衛珞走后,衛珩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面如冠玉,俊美非凡,瀟灑若潘安,風流如宋玉,實乃舉國罕見美男子……”郁華瀲嘴角牽起一抹淺笑,眼眸泛光,似乎沒注意到衛珩越來越黑的臉,溢美之詞滔滔不絕。
衛珩忽然記起來,郁九夸過她哥哥,夸過她表哥,夸過褚行風,現在連衛珞也夸了一遍,唯獨沒有夸過他!
他可是一國之君,是她的丈夫!郁九這是何意,對他不滿?
“還有呢?”衛珩笑著接著問。
“還有?”郁華瀲蹙了蹙眉,盯著衛珩的眼眸,忽的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晉王世子千好萬好,也不及陛下半分?!?
她的眼眸印著燭光,明亮得如同瞳孔里亮起兩顆璀璨的星辰,亮的驚人,亮的教他胸腔發燙。
衛珩避開了郁九的眼神,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愛嬪可有逛過京城的花燈節?!?
大祁的花燈節在各處皆有,不過時日不同,若是暗衛查到的資料不錯,郁九應當沒有逛過京城的花燈節。
“嬪妾還未有機會看過京城的花燈節?!碧K州的花燈節她倒是出去逛過兩次,她起身走到衛珩身邊,與他并肩看著窗外的夜景。
京城不愧是國都,雖然蘇州富庶,但還是不及天子腳下,這兒的花燈節,比蘇州還熱鬧幾分。
“下去瞧瞧。”
“遵命?!庇羧A瀲看著外面的熱鬧之景,有幾分興奮。
衛珩無奈一笑:“街上人多,柏夫人記得跟牢為夫?!?
“好?!庇羧A瀲抓過衛珩的手,二人十指相扣,她得意的晃了晃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往樓下走。
兩人出了瓊華樓,走到街上,只見街上人山人海,各種造型的燈籠擺滿了街邊,街邊的樹上也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明明已經到了晚上,卻被這些燈籠照得猶如白晝。
“夫人瞧瞧可有喜歡的燈籠?!毙l珩看著街上的女子幾乎一人提著一個燈籠,低頭朝郁九說道。
“不如去人少一些的地方看看罷?!彪m然有護衛隔開人群,但人還是太多了,她下了樓才憶起他們兩人背上都有傷,這兒人頭攢動,難免會不小心被蹭到。
她愛看熱鬧,卻不愛湊熱鬧,這種水泄不通摩肩接踵的環境她實在待不住。
衛珩松了口氣,他本不愛待在這種地方,不過是看郁九想湊熱鬧才來這種地方,既然郁九也不愿待,那正好往別處走。
兩人哪兒人少往哪邊走,不一會兒,街上的人漸漸少了,郁華瀲這才隨手挑了盞兔子燈提在手上應景。
因著人不多,燈籠也少了,他們走的這條街,只有樹上掛著的幾盞燈照著街道,郁華瀲隨意往旁邊的一條巷子上望,忽然看見一個婦人抱著一個身著華服的小姑娘急匆匆的往巷子里走。
郁華瀲直覺不對,她拉著衛珩停了下來,“陛下,從前花燈節里被拐子拐走孩子的案子多么?”
衛珩不解其意,除非大案,孩童被拐案不會經他的手,這種事一般交由京兆尹和刑部負責,郁九為何突然問這個?
“我剛剛看見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小姑娘走進了巷子?!庇羧A瀲蹙眉道:“陛下不如您派個人去瞧瞧。”
“這有何怪,愛嬪怎么想到拐子上去了?”衛珩笑道,他看郁九一臉嚴肅,還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
“陛下就當我大驚小怪,請你派個人去看看罷!”郁華瀲的情緒忽然變得十分激動,她丟下燈籠,緊緊的握著衛珩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衛珩使了個眼神,立即有個護衛往郁華瀲所指的巷子里奔去。
郁九此時的情緒,實在有些怪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找編輯,編輯建議我不要改名字,選擇恐懼癥在《陛下何不乘風起》和《娘娘,你系統掉了!》之間搖擺不定,最后決定聽取編輯的意見,保持原狀吧qaq
【折騰這么久,也辛苦大家的意見了,(還有熱心的碧水gn們)抱歉啊~簡單粗暴就簡單粗暴吧哈哈
另我剛剛沒事看了看前幾天發的那幾章,有一種慘不忍睹的感覺qaq,小天使們居然能忍住不吐槽,佩服你們(捂臉)非常非常謝謝大家的寬容與支持!【筆芯】
☆、第58章 058
出了清源巷便是靠近護城河的長安街, 這條街因離內城較遠,街上不算熱鬧, 護城河旁的樹上應景掛著幾只各色的燈籠,偶爾能看見幾對情意相投的少男少女躲在護城河旁的樹下,借著燈籠半昏半明曖昧的氣氛竊竊私語,你儂我儂。
從護城河刮來的風微微有些涼意,停在長安街上的郁華瀲打了個寒顫, 衛珩蹙眉將郁九擁入懷里, 魏德喜極有眼色的將出宮前玉箋交給他的披風送了上去。
衛珩將披風披在郁華瀲身上,他捏了捏她還泛著冷汗的手,有幾分擔憂道:“這兒風大, 可有不適?若是難受我們先回宮去罷?!?
“不行, 我要等那人回來?!庇羧A瀲抬首瞪著衛珩,眼中的堅持讓衛珩有些煩躁。
“愛嬪不想和我說什么嗎?”他不喜歡無法掌控的事, 郁九身上有秘密他知曉,他可以容忍身邊之人有幾個無傷大雅的小秘密,可是太多的秘密只會讓他心生不悅和警惕。
“陛下想讓嬪妾說什么?是特意帶嬪妾去黑涯獄轉一圈, 還是將嬪妾留在乾清宮,讓傳言愈演愈烈?!庇羧A瀲因著剛剛發生的事腦子里一片混亂,想也沒想就推開衛珩,將一直壓在心里的事脫口而出。
他帶她出來,不過是多個女人掩人耳目,好讓藏在暗處的人放松警惕,露出馬腳。雖然知道事情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實在是讓她太沒安全感了。
她情愿他明明白白告訴她,“我要帶你去個地方引個人出來”,而不是像個傻子一樣被牽著鼻子走。
回宮之后,雖然衛珩壓下了為救她受傷之事,但宮外早有傳言,說她是“禍國妖妃”,將皇上迷得團團轉,甚至為了妖妃連命都不顧,還將所有不利于妖妃的消息壓下去,而她受傷之后一直留在乾清宮更讓傳言甚囂塵上。
說她禍國妖妃沒關系,反正她本來就一直向這個目標靠,在她看來這個稱呼更多是對她進宮以來的褒獎;衛珩救她的事傳出去的也沒關系,反正這本來就是事實,就算有再多人拿這件事攻擊她她也無所畏懼,你能耐你讓皇上救一個試試?
可她就是沒法忍受衛珩對傳言的推波助瀾。
她知道衛珩是想利用她讓文國公府和輔國公府的矛盾加深,將朝堂勢力進一步攪亂,她從前覺得當做籌碼和被利用沒什么,可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不甘心衛珩把她當做物品隨意一般推出去利用。
表面上衛珩十分縱容她,可是在他心里,她只是一個精致的有用的花瓶,這只花瓶因為有用,值得他去呵護。可是花瓶就是花瓶,他怎么會在意一只花瓶的想法,他們從根本上就是不對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