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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楚窈看了看郁華瀲今日的打扮,又看了看自己,連自己都騙不了自己郁九長的不如她。
郁華瀲今日確實比她漂亮,不過都是衣裳的功勞!連楚窈不忿的瞪了郁九幾眼,奈何郁九連個眼神都欠奉,只得作罷。
不一會兒第一批秀女便從華音殿出來了,有人歡喜有人愁,其中還有幾個是捂著臉“嚶嚶嚶”著小跑出來的,連最基本的禮儀都顧不上了。
外面等候的秀女皆被她們的舉動擾得騷動不已,一旁的女官繃著一張臉肅聲道:“肅靜,各位小主這些日子學的規(guī)矩忘了嗎?”
眾人聽見女官的斥責立即停止了各種小動作,規(guī)規(guī)矩矩的等候著內侍的傳喚。
陸陸續(xù)續(xù)進去了幾批,出來的時候都有捂著臉或者白著一張小臉顫著身子走出來的,攪得外面的氣氛愈發(fā)凝重。
第六批秀女走了出來,郁華瀲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神色淡然綽約多姿的蘇湄,她身著一件淡藍散花如意云煙裙,外披白色紗衣,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態(tài)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fā)間,讓烏云般的秀發(fā),更顯柔亮潤澤。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唇邊若隱若現(xiàn)的淺笑消融了衣飾帶來的距離感,讓人不自覺想要親近她。
蘇湄顯然很清楚她的優(yōu)勢所在,這一身打扮,讓她本就出眾的相貌氣質達到了一個頂峰,在加上她那一批人除了她沒一個姿色過人的,任是誰也會把所有目光放在她身上。
蘇湄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她看著郁華瀲,嘴角輕勾朝她一笑,像打招呼,更像是一種,挑釁。
“第七批秀女,進。”內侍尖著嗓子傳喚下一批秀女進殿。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到殿選了~~
☆、第13章 013
“臣女連楚窈/程雪初/王宜香/郁華瀲/傅靜萱/劉珺參見皇上,參見各位娘娘。”
“起罷。”上面?zhèn)鱽硪粋€慵懶沙啞的低沉聲線,那聲音聽著漫不經(jīng)心卻仿佛有魔力般,讓在場的幾位秀女羞紅了臉,幸而她們皆是垂首站立,上邊的人看不清她們的神色。
郁華瀲作為在場唯一一位抵住了誘惑的秀女,十分淡定且無聊的盯著華音殿的地磚,別說,皇宮里的地磚還挺好看的。
“左邊開始罷。”那聲音又說,明明是尋常的語氣,郁華瀲卻從中聽出了百無聊賴的情緒。
連楚窈有幾分激動的站前一步,她悄悄抬頭瞥了眼皇上,復又臉紅的微微低下頭,“臣女連楚窈,年十六,父諱翰宇,母親為鄭王之女淑靜郡主,家中行十……”
“淑靜郡主的女兒?賜花。”衛(wèi)珩打斷了眼前秀女的話,連人都懶得瞧,就拋下一句賜花。
什么時候宗室女都進來選秀了,雖然連楚窈是連氏女,但認真算起來他還是她舅舅,他還沒饑不擇食到招外甥女進宮,況且上次在青陽公主府,手下查出正是她攛掇孫幼清去的湖邊。
有手段沒什么,可是她連人都不支開就想在背地里害人,實在是蠢笨如豬。看著皇叔的面子上,他就不讓她進宮找死了。
“皇上!……”連楚窈震驚的抬起頭,不明白皇上為何什么都不問就賜了花,她還想進宮,想嫁給皇上呢!
殿選結果有三種,撂牌子是落選,賜玉是入宮,賜花是賜婚,皇上說賜花豈不是絕了她入宮的路。
“如何,你有異議?不然,撂牌子如何?”衛(wèi)珩挑眉,語氣有幾分不耐煩,前朝的事都還忙不完,他抽空來華音殿可不是來聽異議的。
連楚窈被衛(wèi)珩突然壓來的帝王氣勢驚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沒,沒有……”
“下一個。”衛(wèi)珩皺眉不耐道。
“回,回皇上,臣,臣女程雪初……”被點到的下一個秀女還在皇上突然發(fā)出的威勢驚得沒回過神,聽見皇上的話顫顫巍巍的開口。
“你是口吃嗎?六尚局是怎么做事的,這種秀女竟然出現(xiàn)在殿選里,撂牌子,旁邊那個,抬起頭來。”
被點名的王宜香白著臉抬起頭,還沒看清皇上的臉,皇上的問題已經(jīng)劈頭蓋臉下來了,“你,姓馬?”
“回皇上,臣,臣女姓王。”王宜香壓抑住緊張的情緒,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姓馬臉這么長?幼時被馬親過?”
“回皇上,不曾。”王宜香努力憋住眼淚回答,簡直羞憤欲死。
郁華瀲終于知道緣何那么多秀女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哭著跑出去的,這個皇帝的嘴,有點毒。
【少女,面對疾風吧!】一直暗戳戳關注殿選情況的系統(tǒng)幸災樂禍的朝郁華瀲說,能看見宿主吃癟實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黃桑,本系統(tǒng)看好你哦!
“撂牌子,下一個。”
“臣女郁華瀲,年十六,父諱琛衍,母系金陵簡氏,蘇州通判嫡長女,家中行九。”郁華瀲規(guī)規(guī)矩矩的踏前一步,不疾不徐的緩緩開口。
“都說天下顏色十分,金陵簡氏獨占九分,不知郁九小姐是否繼承了其母的美貌?”一旁一直做背景板的妍昭容忽然開口。
“抬起頭來。”衛(wèi)珩瞥了眼妍昭容,突然輕笑一聲,他支起下顎坐直了身子,似乎對眼前的人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郁華瀲依言抬起頭,眼睛平視衛(wèi)珩的下巴,周圍陷入一陣沉默。
半晌,還是坐在皇上旁邊的葉淑妃打破了沉默:“金陵簡氏果真名不虛傳,皇上,依臣妾看,這位郁小姐比之前面的蘇小姐也絲毫不差,難得在一次選秀中竟出現(xiàn)兩位絕色佳人,皇上好福氣。”
衛(wèi)珩不置可否,半晌,他忽然取出一塊帕子,興致盎然的對郁華瀲說:“這是你繡的?”
郁華瀲冷靜的瞥了眼皇上手里的東西,神色不變,對皇上說:“回皇上,確實是臣女所繡。”
“秀的……蘭花?”衛(wèi)珩笑著接問。
“不錯。”郁華瀲神態(tài)自若的點點頭。
“會什么樂器?”衛(wèi)珩把帕子扔給魏德喜,眼含揶揄的盯著郁華瀲笑了笑,又問。
“回皇上,臣女不會樂器。”她從小到大一半以上的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哪有什么時間學樂器,前世她倒是會幾樣樂器,可惜這輩子怕是沒機會碰了。
“會賦詩么?”衛(wèi)珩干脆整個身子倚在椅背上,懶洋洋的問。
“臣女不擅賦詩。”悶在房間書倒是常看,不過她看的都是些史書和話本傳奇,無聊的時候賦詩?抱歉,她沒那個愛好。
倒是可以抄抄李杜的詩裝裝逼,說不定還能混個什么蘇州第一才女當當,可是,即不是想做一位名垂千古的大家,要這些虛名有何用?正如她祖母的話,文國公府的女兒,不需要處心積慮營營役役搏一個好聽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