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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扶藐漫不經心地乜她面容認真的小臉,凸出的喉結頂在她的臉頰上,上下輕滾著發出悶哼聲。
一個深杵,絨毛驟然用力拂過,筆尖狠狠地戳在白紙上,剛要寫好的字就這樣被毀得亂七八糟。
她扭頭眼眶紅紅地看他,用眼神責怪他太用力了。
他在身后無辜地和她對視,還端起‘為人師表’的清冽,輕喘地提醒她:“認真些,這般久了一個字都還沒有寫出來。”
“都怪你。”她趴在紙上,拳心握筆,軟喘吁吁地嗔怪他。
要不是他故意的,她早就寫完了。
息扶藐視線落在那看不出寫的是何字的宣紙上,眸中閃過一絲笑,越發溺愛地握住她的手,如同幼時那樣帶著她輕輕教她。
“嬋兒自幼寫的字就秀氣可愛。”
他帶著她如行云流水般滑過純白的紙。
很近,撐開了褶皺,她無力地癱軟在紙上,背脊不斷涌來的快意讓她失去了所有反抗,如被甩在青石板上的一汪水,被蒼穹上碩大、炙熱的金烏灼烤得快要徹底干了。
“不要了……”她雙眸迷離地呢喃,軟綿的語氣,歡愉顫抖的身子讓話都隱約失真。
他好似聽不見,傾盡全力地教她如何寫每一個字。
落筆時重,收筆時輕,數百幾下中總有幾筆失去穩重,失控抵開藏在深處那能包容所有的軟隙中。
每每此時都能引來她的劇烈反應,堪堪虛點的腳背陡然繃直,渧順著滑落在秀氣精瘦的腳踝上,紙上的字漸漸也有獨特的風骨。
“不寫了,我不寫了。”她沒有心思寫字,側過通紅的臉頰要去吻他,急迫得都要哭了。
息扶藐也無心教她寫字,遂丟棄了狼毫筆,氣息微喘地說:“不寫了,我們干正事罷。”
他握住她胡亂蹬的腿,憐香惜玉地屈抬起她的腿腿,俯身去與她唇舌糾纏。
書案發出嗚鳴,揉皺的紙被沾上水漬,暈花了剛寫的字。
【正文完】
第81章 出嫁后又被接回來的姑娘
“姑娘,我們走罷。”
春心提著的包裹,滿眼憐惜地看著身邊因習慣使然,還挽著婦人發髻的女人,身著素凈的青湖素裙,烏黑發髻似堆鴉,頭上卻連一根像樣的簪子都佩戴不起。
孟嬋音望著身后高門大宅,下人毫不顧忌的當著她的面,開始懸掛大紅燈籠,準備迎娶新的主母,好盡快為府上增添子嗣。
她沒有回應春心,而是出神地望著眼前的場景,思緒被拉得很遠,荒蕪的記憶中曾經也有過甜蜜、期待。
可這些全都在她成婚后,不過兩三年的時間,都被磨滅了。
只因為她生不出孩子,不,或許不是因為她,而是她嫁給的如意郎君從未碰過他。
夫君愛她,也想要與她有個一兒半女,可她嫁過去大婚之日連夫婿的寵愛都沒有得到過,最初她以為是夫君不縱欲,本著女兒家的矜持,可后來才知原來是夫君身體有礙,沒辦法享夫妻樂趣。
她并未嫌棄過夫君,因為夫君身體有疾,為了保他尊嚴,便說是自己身體不好,這些年為了調養好他的身子,拜訪無數名醫皆沒有結果。
時日一久她沒有與夫君圓房,婆婆便疑心是她身體不好,久而久之變著法子磋磨她,甚至還多次提及要休棄她,這些她都忍下了。
誰知忍耐換來的是夫君的懦弱,最后被休棄的竟然是她。
孟嬋音眼中忍不住浮起諷刺的淡笑,轉身朝著息府派來的馬車走去。
春心跟在身邊,一起坐上了馬車。
馬車很大,用的是上好的木頭,湊近細嗅,還能聞見淡淡香氣,馬車壁上雕刻的花樣都大氣精致,甚至連屁股下坐的墊子,都舒服得比她晚上睡覺的枕頭舒服。
春心轉頭看著安靜倚在窗邊的姑娘,素面朝天的小臉俏白,眉尖若蹙,好似清冷的碧波仙子,多了幾分為人妻的端莊溫婉。
她不禁想到起這次是要回什么地方,是姑娘出閣之前所在的息府。
息府乃皇商,這些年越做越大,甚至他國都有數不盡的產業,哪怕是京城來的人都得對息府的現任家主,息扶藐卑躬屈膝。
而息扶藐正是孟嬋音曾經的兄長,之所以是曾經,乃是因為出嫁前姑娘本是息府三夫人帶過來的繼女,后來又出來抱錯的烏龍事件,雖然還是以息府姑娘的身份出閣,但曾經的繼兄早就不再是兄長了。
如今姑娘被休,家主還愿意第一時間派人接回去,有個容身之所,春心很是感激。
這些年姑娘實在太可憐了,姑爺成親前千愛萬愛,本以為是個好的,誰知會是這樣的結果,真是人心不古。
車夫驅趕馬兒,車轱轆壓過青石板,因下過于,還有水飛濺泥坑的濕音。
幾縷煙霧被風吹進窗戶,貼在臉上,凝結幾顆蘊白的水珠于發上。
春心在一旁溫聲道:“姑娘,你身子不好,不若不開窗了罷。”
孟嬋音回神,對春心露出淡笑,搖搖頭:“不了,我想吹會兒風,順便看看外面的景色,我真的……太多年沒有回去了。”
明明才三年,卻覺得恍若隔世。
春心見她形容有傷,沒再堅持。
她當年原是嫁在揚州一戶世家,后來府上搬離遷移至青州,相隔揚州千里之遠。
沿途需走水路,乘船渡岸,然后再坐上兄長提前派人等候的馬車。
一來二去,花費了莫約五日。
許是近鄉情怯,剛從青州離開時她滿心雀躍、解脫之意,可正當踏進了揚州地界,她的心反而緩緩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