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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齊休最開始的風格更偏向于朋克風格,但不得章法,反響極差,但自然組建了樂隊后,其風格大變,尤其是《機械人》這一專輯中同名主打歌‘機械人‘采用了英倫搖滾,融合synth pop,尤其是貝斯音一上來,整個歌的質感都飛升,不得不說作曲的人簡直是個天才!...”
按理來說一個人的習慣愛好很難改變,尤其是音樂創作者,很容易受困于自己風格的限制,也就是為什么很多樂迷一聽intro就知道是誰的新歌,好的音樂制作人的個人特色都極為明顯,短時間內能發生質的改變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二是詞曲創作者換了人。
可是如果換了人為什么還要標榜是自己原創?許驚歲皺起眉頭,拿起旁邊的頭戴式耳機,點開齊休組建樂隊前后的歌曲,進行播放。
很明顯樂隊的歌的編曲制作很會利用樂器的聲音與人聲,這個創作風格倒是跟《city of hope》的編曲風格有些像。
想到林此宵跟齊休是同一個樂隊的,突然間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蹦了出來,許驚歲怔怔地盯著電腦屏幕,剛要再聽一遍《city of hope》,結果電腦突然黑屏了。
不光電腦黑屏,屋內也停電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大雨,他戴著耳機太過專注沒有聽到。
勁烈的風將門吹關上,不巧的是這個門前幾天壞了,只能從外面打開,他這幾天忙著跟董黎排練,也忘了這茬子事。
他摸出手機,卻發現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關機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許驚歲認命的等雨停等來電。
估計是要轉秋了,夏末的最后一場雨來勢洶洶,大有吹拉枯朽之勢,窗外的樹被狂風吹得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忽然間,一道驚雷乍響,銀白色的閃電似乎能撕破天空。
許驚歲從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打雷,平時遇到雷雨天都會選擇看電影來分散注意力,可現在停電了,也看不成。
突然間的黑暗令他很不適從,他呆坐著,等雷聲熄下,才起身往沙發那邊走去,打算用睡覺來麻痹自己的恐懼。
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見,剛走了兩步,左腳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住,整個人失控的往前撲去,緊接著響起了玻璃杯摔落地面發出的清脆聲。
過了好幾秒,許驚歲才回過神。
“嘶,痛...”他捂著額頭,險些懷疑自己被撞出了腦震蕩,他胡亂地擦掉因為劇烈疼痛而溢出的生理性淚水,手往前伸著,小步小步謹慎緩慢地挪動腳步。
終于到了沙發跟前,他彎腰伸手摸了摸,確定是沙發無疑。他躺下,蜷縮在沙發上,窗外驚雷聲時不時響起,他閉上眼睛捂著耳朵,卻像是掩耳盜鈴。
過了會,雨勢依舊滂沱。
林此宵走到樓下,收起了傘,雨勢太大,他的半個肩膀都被淋濕了。
他撥打許驚歲的語音電話,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拉黑了他。他將手機放回口袋,來到門前敲了敲門,試探地喊了幾聲:“許驚歲”。等了片刻沒有人回應。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連搭理都不愿搭理。
林此宵垂下眼,想到董黎的話,打算進去把東西放下就走。鑰匙插入門鎖,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戶透著幽幽的光,他打開手機手電筒,走了進去。
正在當鴕鳥的許驚歲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心里莫名其妙蹦出一句話: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不是,這大雨天的,小偷至于這么敬業嗎?
外面的人似乎在翻找什么,只聽見什么的東西被放下的聲音。許驚歲本就因雷聲而脆弱的神經被拉扯到了極點。
他猶豫著起身,摸了個沙發上的抱枕當武器,慢慢挪動著往門口走去,結果又不小心踢到了什么,痛的低呼了聲。
林此宵把東西放下剛準備走,就聽見了里面傳來的動靜,他本想安靜離開,可想了想,還是決定說一聲。
腳步聲開始向緊鎖的門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許驚歲的心跳上,他沒來由地放緩了呼吸。
緊接著腳步聲停在了門口,外面的人試探性地敲了敲門,許驚歲不敢出聲,緊張的掌心出汗,握了個門后的掃把打算當武器。
恰在這時,一道清冷磁性的男聲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許驚歲?你在里面嗎?”
許驚歲愣了愣,大腦一瞬間宕機。
林此宵?他怎么會在這?他來做什么?
有太多的疑問,但他來不及思索,忙回話:“是我,我在,門鎖壞了,我出不去。”
聲音透過一道門傳過來,竟聽起來有些委屈和可憐。林此宵握住門把手,擰開了門鎖,微微抬高手機,照亮了這一片區域,當他看見許驚歲的臉時,目光突然定住。
對方的頭發亂糟糟的,微卷的頭發像個雞窩,眼底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剛哭過,頭上還有一處刮破的傷口,沁著細小血珠,看起來已經結痂了,手里還拿著個掃把,整個人顯得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