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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摔得實在,她發出“嘶”的吃痛聲,還好燈光暗淡,否則照在臉上就能發現她的臉紅到要滴血。
想耍帥反出丑,這也太尷尬了。
瑪婭撐著地站起,還沒站穩,那人已重新撿起地上的酒瓶,毫不留情地捅了過來。
這一下,確實是快狠準,剎那間一道火光飛散,這人大叫起來,酒瓶哐當掉落在地,他往后跪倒在地,按著手顫抖個不停。
“這,這是怎么回事?”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瑪婭微微瞪大了眼睛回頭看去,便見緊閉的內廳門打開了,一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
一旁的人立馬起身,在這人面前站成了一排,很顯然這人是他們的老板。
那被瑪婭淋了酒的光頭男對中年男人道:“是她——”
“是他給小青下了藥!”瑪婭打斷了他的話,伸手就指向了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怒氣沖沖地看著中年男人,目光又不自覺地往旁移了移,看向另一人。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瑪婭心里咯噔了一下,身體僵住了。
亞瑟·f·布拉德肖站在落地燈的光影交界處,半沒在黑暗中。他看著她,似有一瞬怔神,隨即微微瞇起眼睛,明顯是認了出來。
完了,完了完了,她都忘了自己是跟著他進了這里。
目光左右閃動,一時之間,瑪婭忽然不知道被酒瓶扎到和被治安組的人認出來,哪個更糟糕,
“下藥?”亞瑟冷不丁地開口,聲音輕飄飄的,明明好似帶著笑意,卻讓瑪婭更加緊張。
“都是這婊——女人胡說。”光頭男道:“她灑了我一身酒還不讓碰,弗萊爾先生,您說這里的服務員都穿著這樣,不就是——”
“閉嘴!”中年男人大聲喝道,側身對亞瑟恭敬道:“弗萊爾先生,我們剛回這里,幾年過去了,很多東西都變了。這些下屬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彼f著扭頭朝光頭男人吼道:“多米尼克,卡圖,還有你們,給她道歉!”
光頭男人一哆嗦,轉向瑪婭:“對不起,是我錯了?!?
下藥的人也捧了個手,從地上爬了起來,咬牙切齒道:“對不起?!?
“還有弗萊爾先生呢!”中年男幾乎是嘶吼道。
“剛才我也說了,”亞瑟頗為隨意道,“世事變幻的速度比人感知到的更快。繼續像以前那般行事,我幫不了忙?!?
“這個是自然的,我會好好管教他們?!币妬喩?,中年男人頗為諂媚道:“我送您吧。”
“不用?!眮喩f著單手插袋走向門邊,路過瑪婭身旁,他看也沒看她,只道:“出來?!?
身后的門關上了,瑪婭穿著高跟走在紋繡精致的地毯上,腳步有些沉重。兩旁昏暗燈光下照耀著的擺件死寂般沉默地盯著她,平直的走廊好像都變得彎彎曲曲,心情仿佛是在等待終末的審判。
她小心翼翼地側頭看向亞瑟,他走在她的旁邊,沒說話,手上拿著把傘,防備著雨水似的。
剛才那道火光,是他用了什么伎倆?
兩人下了樓,見亞瑟往店外走去,瑪婭猶豫再三道:“我的包還在更衣室里,還要把衣服還回去?!彼种噶酥?,說道:“我去拿一下。”
她說著匆匆去往更衣室,飛快地換好衣服,穿上運動鞋的一瞬,腳踝似乎閃過一陣疼痛。
心里為飛走的三百塊默默流淚,但好歹賺到了兩百夠付罰款。
瑪婭背上雙肩包,推開了更衣室的門。走了幾步后才發現疼痛并非錯覺,她剛才好像扭到腳了。
但在這個時候,扭傷根本不算什么。
“這兒有后門嗎?”瑪婭叫住一個背了一身大羽毛的舞者問道。
“怎么和躲債似的,”舞者彎了彎烈焰紅唇,眼睛掃了個方向,“那兒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