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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夢境嗎?虞慎摸著她鮮活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傳遞到他的手心,弟媳不理解他的舉動,卻側著頭把臉頰送入他的手掌。
輕顫的鴉睫,涂著胭脂的櫻唇。虞慎的心怦怦亂跳。
周圍的一切都仿佛靜音,方才紛鬧的賓客霎時間消失不見,偌大的新房只剩下他兩人。
弟媳素凈的手貼上他寬大的手掌,疑惑地又喊了一遍,“夫君?”
嬌美的容顏在喜燭的燈火下顯得更加和順清麗,虞慎的心也隨著跳動的火焰一起發顫。他不說話,沉默著,想起來十多年前,弟媳敬茶時輕晃的翡翠耳墜。
弟媳抓著他的手腕,湊近了一點,放大的五官落入他眼底,她神色略帶憂傷,秀氣的眉毛堆迭。她問:“怎么不理我?”
她問著話,忽然就貼得極近,用那張紅潤的嘴唇,輕輕在虞慎唇上落下一個吻。
虞慎反應不過來,那點輕軟一觸即離,他驚得連忙用目光追去,只能看到弟媳羞澀的嬌顏,還有俏皮的眼神。
略干的唇發癢,他下意識想板起臉教訓她不合規矩,忽又想到,自己如今在她眼里還頂著虞忱的臉,他自己是嚴肅慣了,身處上位多年,威嚴到遠親的年輕子侄見了他腿都要打哆嗦。而虞忱雖不愛言笑,但對著妻子向來卻是好性極了。
弟媳眨著眼睛看她,敷著脂粉的臉蛋還帶著一團天真的稚氣,虞慎猶豫了,他到底什么話也沒說。
他這樣子,弟媳卻不太樂意,水蔥似的手指推了推他胸膛,“新婚夜你就打算這樣冷冰冰對我呀,新郎官?”
“什、什么?”虞慎干澀回答。
他一只手暗中掐著自己的大腿,拼命想醒來。
偏偏記憶里清冷又靦腆的弟媳不遂他意,細長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順勢就坐進他的懷里。
纖長的手指戳弄他的臉頰,虞慎繃著臉一動也不敢動。
他甚至想甩自己巴掌,怎么渾然不知做起了這種夢。
又怕嚇到懷里的小姑娘,便什么也不做,只渾身僵硬著扶著她的腰,怕她一不留神掉下去。
然后,弟媳就湊近了一點,頭頂金燦燦的珠釵搖動,閃爍的光點宛如星子,她又吻了虞慎,這一回,紅潤的唇切切實實貼上他的嘴唇,裹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唇縫中探出一截軟紅小舌,舔了舔他的下唇。
虞慎大氣不敢喘,她的手掌抱住他的脖子,微涼的手指貼著他發熱的后頸。
她的吻也帶著涼意,舌尖也是涼且滑膩的。三十來歲頭一遭跟女子親密,偏偏懷中是記憶里尚值青春年華的弟媳,虞慎想要推開她,可他渾身像是被親軟了,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順從在這只纖細的小手和甜軟的嘴唇之中。
他在夢里心頭紛亂,神思不停打架。夢外一張森白的臉蛋緊貼著他,她像只小獸一樣,趴在虞慎的身上,噙著他的嘴唇,緩慢持續地吮吸著什么。
銅爐中炭火噼里啪啦,偶然嘣出一點火星,又落入底下的銅盆中,逐漸湮滅。
她卻覺得身體冰冷起來,愈發貪戀溫暖,伸手剝開虞慎的衣服,帶著寒意的手指貼上赤裸的胸膛,起伏的皮膚下是跳動的心臟。一個貨真價實鮮活的人,躺在她的身下,她一邊汲取著陽氣來填充肚子,一邊緊緊貼在虞慎身上感受著溫暖。
福珠講過不少故事,一半以上都是為了哄她的。要她安安分分待在西府,不要跑出去嚇人。
陸溪想起故事,抬起頭,殷紅的舌舔舔下唇。
復又低下頭吃去,這一回沒落在虞慎的唇上,反而輕飄飄貼上他的臉頰。她本意是怕真把夫君給吸死過去,但心里又舍不得多年不見的夫君——盡管她記憶也是模糊的。
溫熱的活人觸感讓陸溪這個死去多年的女鬼感到熨帖。還沒等她與夫君親密個一時片刻,睡夢中的虞慎嘴唇囁嚅,兩手探摸,碰到她的一瞬,便又扣著她的后腦,摁在了自己唇上。
陸溪碩大無神的黑眼珠滾動一下,透露出一絲不解。
她方才的動作像是在吮吸,虞慎的動作卻大開大合,他到底素了多年,情動時顯得急不可耐。濕膩膩的舌頭攪動著陸溪的唇舌,在深夜寂靜的內室里嘖嘖的水聲格外分明。
他只穿著里衣,上衣被陸溪摸開,露出一片滾燙的胸膛,褻褲在此時也岌岌可危。
女鬼沒有什么規矩禮教的想法,她挺樂于跟丈夫親密。他熱情起來,她也樂顛顛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