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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原在一瞬間作出了決定,他箍著顧盼的腰,將她往后一推,壓在了穿衣鏡上。
這一下撞得有點狠,顧盼甚至能感覺到鏡子微微搖晃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而她臉色不變,仍是笑盈盈地仰頭望著衛原,眼里的神情說不出是放縱還是更徹底的引誘。
不過衛原來不及做出下一步的舉動,更衣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似乎是導購的女人邊敲門邊擔憂地問:“客人,我聽到有聲音,您沒事吧?”
衛原仿佛被人按下了靜止鍵,就這樣僵在原地。顧盼則是慢慢地橫了他一眼,壓抑著唇邊的笑意,提高聲音回答:“沒事,請問能幫我把進門左手邊第三個架子上,那件白色的西裝外套拿過來嗎?我想順便試一下。”
門外的導購見里面的人聲音如常,頓時松了口氣,禮貌地回道:“好的,請您稍等。”
待門外的腳步聲一走遠,顧盼馬上推開壓在身上的人,不徐不疾地整理好散亂的發絲,斜眼望著衛原,笑道:“還不趕快出去?你想讓別人知道你擅闖更衣室嗎?”
衛原抿著唇,目光落在她的肩上。那里烙著顯眼的吻痕,印在如雪的肌膚上,宛如朵朵紅梅。
顧盼亦順著他的視線往自己肩頭瞥了眼,沒好氣道:“還不是你的杰作,害我得多買一件衣服了——我不管,你來付錢!”
……
導購拿著客人指定的衣服返回更衣室時,卻發現里面的人早已走了出來,同時陪在她身邊的還有一個高大且俊美的男人。
那個男人一手攬著她的肩膀,大掌將那小巧圓潤的肩頭完全包裹住,兩個人看上去異常相襯。
“您看一下,這是您想試的衣服么?”男人雖然長得俊,但臉色冰冷,導購只瞥了一眼,就不敢多看,將手中的小西裝外套遞給身穿紅裙的女人,就退到了一邊。
“是這件,謝謝你了。”顧盼其實并不在意衣服是什么,只要能遮住肩膀上的吻痕就好,利落地展開披上,她就向衛原努努嘴示意,“好了,該你來行使男朋友的義務了。”
她嫣然一笑:“去付錢吧。”
第47章 王牌經紀16
蘇秋語在顧盼所說的那家餐廳里坐了半個多小時,她等候的那個人才姍姍來遲。
“抱歉,阿雪,來的時候遇到了點小麻煩,讓你久等了。”裊裊婷婷走來的女人一邊用手指梳理著長發,一邊向她說道。
蘇秋語立刻發現她全身上下都換了一套衣服,紅色的露肩小禮服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纖腰,鎖骨到脖頸那一塊的肌膚失去了衣物的遮擋,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白皙的膚色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讓人看著就不禁想象摸上去的觸感是否也如美玉般光滑細膩。
蘇秋語遲疑了一會,等到顧盼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才問道:“顧姐……您剛剛是去買衣服了?”
顧盼并不是特別在意的樣子,隨口回答道:“之前那套被人不小心弄臟了。”她瞥了蘇秋語一眼,揚起笑,“所以我就訛了一套回來。”
她回想起方才衛原冷著臉扔出一張卡,讓她隨便刷的樣子,就禁不住想笑。
蘇秋語盯著顧盼唇邊的笑容看了許久,轉著手里的水杯,忽然問:“顧姐……您當時為什么會選擇跟晏前輩解約呢?”
這個疑問在蘇秋語心里憋了很久了,她觀察過兩個人的互動,言行舉止都不像是鬧翻的樣子,反而是處處都透著熟稔和親昵。
可如果感情不錯,他們兩個又似乎對解約的事情不怎么上心,難不成還有別的內幕?
顧盼就等著她來問了。
她能料想到蘇秋語可能忍不了太久,但沒想到才剛見面,她就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或許……是自己低估了蘇秋語對于晏寧修的看不順眼程度?
這么想著,顧盼一邊在心里呼喚著自家系統,讓它去查一下男女主的仇恨值達到了多少,一邊裝作思考的模樣,反問道:“這件事情啊……阿雪,你是想聽官方回答,還是個人回答?”
蘇秋語一愣,但她反應極快,立刻巧妙地將選擇權拋回顧盼手中:“顧姐,我是個聽眾,本來就沒有挑剔的資格,權看您想對我說些什么了。”
蘇秋語這副殼子雖然很年輕,但是內里裝著的卻是活了兩世的成熟靈魂,顧盼瞇起眼瞧著她這張年輕的臉龐,恍然間想起了晏寧修五年前那段青蔥歲月,不由感嘆他真是輸在了起跑線上。
因為自己這個變數的存在,原本五年前毫無交集的男女主提前見了面,初遇的時間點不正確,后續的發展肯定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五年前,蘇秋語是功成名就的影后,而晏寧修只是個初出茅廬的青澀新人,年齡不對、輩分懸殊,再加上那時候的晏寧修演技還未得到千錘百煉,自然是無法得到癡迷于演戲的女主青睞。
所以即使時間倒轉到五年后了,之前留下的印象卻沒有磨滅,蘇秋語對他的評價依然……很低。
“官方回答,就是寧修已經走到一個頂點了,這之后我如果繼續接手他,也做不出什么太大的成就了,不如換個新人來培養,說不定我還能再帶出一個影帝或影后。”顧盼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問蘇秋語,“阿雪,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蘇秋語斟酌著回答:“顧姐,老實說,我的資質并不是太好,而且之前與您可以說是毫無交集,我想不通我身上有什么值得您……如此看重。”
這就是委婉地表達不滿意了。
蘇秋語也確實搞不明白,顧盼怎么就看中了自己。原身蘇雪的演技簡直是爛到家了,全靠顏值吃飯,蘇秋語想不通她身上有哪一點是可以讓顧盼記掛的,甚至連一面都沒見過,就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她。
顧盼仿佛是算準了她會這樣回答,輕飄飄地瞄了她一眼,道:“是嗎,我用這個理由來應付寧修的時候,他看起來倒不怎么懷疑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垂著眸子盯著杯中蕩起的波紋,輕聲說:“阿雪,你不用這樣貶低自己,你跟寧修……我簽下你們的理由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蘇秋語疑惑地重復了一遍。
顧盼沉默了良久,看上去這個話題她并不想做深入交談,但在蘇秋語愈發好奇的目光里,她終于還是開了口:“簽下寧修是因為他過人的潛力,至于你——”
她側過頭去,沒有直視蘇秋語的眼睛,而是望著天花板上的某個角落,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東西一樣,她就這么固執地盯著那處地方,聲音含著絲若有似無的嘆息,緩緩說道:“簽下你,是因為一個約定。”
蘇秋語只覺得越來越迷糊了,她的腦海里似乎飛快地閃過了幾幀畫面,但是再去回想的時候,卻又什么都記不起來。
最終她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好奇心,顧不上管“再繼續問下去顧盼會不會不悅”這種問題,她小心翼翼地追問道:“顧姐,我可以知道是什么約定么?”
顧盼仍是沒有看她:“告訴你也沒有什么意義,因為同我許下約定的人……永遠都不可能來赴約了。”
“什么……意思?”她的聲線有點發顫,放在桌上的手指不可抑制地發抖,模模糊糊好像抓住了某些一閃即逝的關鍵東西。
“字面意思啊。”
顧盼展顏一笑,眸里漾出如水般的溫柔:“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餐廳里,蘇秋語凝神望著對面的女人,喃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