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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來那個傳聞是真的……”女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發抖,眼神放空,喃喃道,“晏前輩跟他的經紀人……關系不簡單。”
準確來說,圈內一直有傳言說,晏寧修是那位手腕強大的經紀人的……地下情人。
……
“小晏啊,你當真沒事?”晏寧修站在許導面前,漫不經心地聽著這位相熟的合作者絮叨,“你這幾天狀態不太好啊,要我說,這事也不是毫無征兆的,你看小顧就是那個性子,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了……”
“許導。”等許懷安導演的嘮叨告一段落,晏寧修終于開口,“你還記不記得,我接你的第一部戲時,你曾經跟我說過的話?”
“你是說《妖姬》吧?”許導想了想,懷念道,“那部戲確實是我這幾年來最滿意的作品了,現在拍戲,不知為什么就找不到那時的感覺了。當初你雖然是剛出道,但潛力無限,還有秋語也是……可惜了。”
許導想到那個年紀輕輕早逝、同樣才華橫溢的影后,嘆了口氣。
晏寧修對那個名字沒什么反應,他平靜地說:“你當初說,顧盼……顧姐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新厭舊。”
許導點頭:“沒錯啊,我這不是五年前就提醒過你了嗎,你該有心理準備啊……不對!”
許導猛然反應過來,望著晏寧修的目光中帶了一絲驚詫:“小晏,你可別告訴我,你對小顧她……動了真格……”
最后的話越說越輕,因為許導已經從晏寧修波瀾不驚的面上得到了答案。
“不是吧……”許導顯然不能相信,“我曾經覺得那些傳言只是說說罷了,小顧……誰都好,你怎么就栽在小顧手上了呢?”
晏寧修緩緩笑起來,宛如暗夜里盛開的花:“沒關系的。”他聲音極輕,不知是說服別人,還是在說服自己,“我會讓她把這個缺點改過來的。”
直到今天的戲份結束,晏寧修開著車來到顧盼的公寓樓底下,輕車駕熟地走到她的家門前,極為耐心地等了好幾個小時,終于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從電梯中走出,心里也是在念著這句話:他跟顧盼是不會分開的,單方面的結束,算是哪門子的結束呢?
至于顧盼,她好不容易征得衛原的同意,得以回到家中休養,剛低下頭掏出鑰匙插入鎖孔中,還未轉動,旁邊忽然有一道陰影覆上來,十分迅速地扳過她的身子抵在門上。
“誰?”顧盼的反應也不慢,她幾乎在被制住的瞬間就擺出了最易反擊的姿態,奈何還沒動手,她的一只手臂就被人往頭頂上一折,死死地按在門上,而另外一只手,也就是她割腕的那一只,則是被人輕柔地托起。
半晌,顧盼感覺到有溫暖的指腹在她那條傷疤處細細摩挲。
“疼么?”在耳邊響起的聲音異常熟悉,顧盼的身體先是因為這個聲音而放松了些許,但同時,在意識到制住自己的是誰后,她全身繃得更緊了,宛如一張瀕臨斷裂的弦。
“……寧修?”
……
與此同時,市內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中,一個女子躺倒在地板上,身體冰涼,沒了氣息,顯然已死亡有一段時間了。
長長的淺棕色卷發覆蓋了大半張臉,在另外半張露出的臉龐中,不難看出這個女人姿容艷麗,是個少見精致美人兒。
然而現在,這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卻突然恢復了淺淺的呼吸,臉頰慢慢染上代表生氣的紅潤。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手指輕微一動,倏然睜開了眼睛。
第44章 王牌經紀13
就在晏寧修壓在她身上,低啞著問出“疼么”兩個字時,顧盼心中就是一凜,先前那絲隱約的猜測應驗,晏寧修……果然就是囚禁自己的那個人。
衛原封鎖了她住院的一切消息,哪怕有人打聽到她進了醫院,恐怕也不能立馬聯想到自殺這回事。然而晏寧修一上來就目標明確地握住了她受傷的那只手腕,除非他就是在監視器背后看著她的人,否則怎么解釋這種未卜先知?
“我等了你好久……”晏寧修頭一低,下巴搭在顧盼肩上,輕柔的聲音宛如嘆息,帶起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起她的耳邊的碎發,發絲輕掃著敏感的耳垂,讓她頗不適應地蹙起眉。
“寧修。”顧盼并沒有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而是冷靜地呼喚他的名字,“你先放開我。”
現下的姿勢對于她而言非常不妙。
顧盼的雙手都被晏寧修制住,別看現在他并未用上太大的力氣,而是控制在讓她無法輕易掙脫可卻不會感覺疼痛的范圍內,但顧盼敢打包票,只要自己輕舉妄動,等待她的可就不會是這么溫和的處置了。
晏寧修的手指精準地按在了她手腕上的命門處,作為道中行家,顧盼自然清楚只要他愿意,隨時都能讓自己失去行動能力。
本來剛被他突襲、制住雙手的剎那,顧盼還打算用腳還擊,但晏寧修像是算準了她的想法,干脆利落地支起一條長腿,用膝蓋死死地抵住了她的雙腿,使她牢固地黏在身后的木門上,用勁之大差點沒把她小腿壓彎。
四肢都宣告丟盔棄甲,顧盼也只能放平心態,放棄了無謂的抵抗。
不過這小伙子身手怎么會突飛猛進?不會是這五年間跑去練了什么武術吧?
“寧修。”見晏寧修沒有反應,顧盼的呼喚更是輕柔,她睫毛一顫,抿著唇道,“我不舒服。”
晏寧修埋首在她瘦削的肩膀處,低低地笑了起來。他們兩人離得實在是太近了,晏寧修胸腔處的鼓動亦一并傳染到顧盼身上,令她纖長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哪里不舒服?”晏寧修問,他似乎很嚴肅認真地在探討這個問題,“這里?”
說話間,他繼續用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顧盼手腕上那條傷疤。那里已經結痂了,但新生的皮肉還未完全覆蓋住傷口,摸上去的時候,觸感如新生嬰兒的肌膚般光滑細嫩,令人愛不釋手。
但對顧盼來說,這樣慢吞吞的觸碰卻并不是件好受的事情。新長出的肌膚十分敏感,被他人輕飄飄地一刮,隱藏在皮膚表層下的神經末梢就傳遞出一陣使人抓心撓肺的癢意。
晏寧修敏銳地察覺到被自己鉗制住的那雙小手正在細微地抖動著,但過了幾秒,這股顫動就微弱了下去,看起來像是它們的主人為了不露怯而強行按捺下本能的生理反應。
在顧盼望不見的角度,晏寧修唇邊的弧度越發擴大,但說出口的話卻猶帶嘆息,仿佛是面對一個不懂事的孩童一般,溫柔地責備道:“既然不舒服,當初怎么就舍得割下去呢?”
這句話就等同于變相承認了。
承認自己就是囚禁她的人。
顧盼在心里暗暗皺眉,覺得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她的掌控了。
現下這種情況壓根不是攤牌的好時機,她雖然知曉了晏寧修對自己做過的事,但卻絕口不提,反而盡力將話題引到別的地方去,為的就是穩定住他的情緒。
誰料晏寧修竟然如此坦然,毫不避諱地就承認了!
這樣一來,她要是再裝傻,就顯得太過虛假了……顧盼頓了頓,再開口時,話語里的安撫之意已經消散得一干二凈,聲音平靜而清冽:“如果我不割下去,你準備讓我在那棟別墅里待多久呢?”
晏寧修靜默半晌,最后在她的肩窩處蹭了蹭,抬起頭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臉上笑意依舊:“別這樣,我并不想要關著你,可是我當時真的太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