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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個現場訪談,我開車去。”
韓銘愣住,很快反應過來,聲音隱隱透著興奮:“《八卦黨》的中秋專訪?”
“嗯,”秦煜時沒有多說,只是看了眼表,“今天我得早點走。”
紀斐言一怔。
中秋。
是了,他差點忘了,過幾天就是中秋節。自從母親改嫁,每年的中秋他都是一個人度過。合家團聚的節日,對他來說不過是無比普通的一天,自然不會記得。
“我也得早點走,我媽讓我早點回去,”韓銘頗為理解,又問紀斐言,“言哥也要回家吧?”
“看情況吧。”紀斐言漫不經心地說著,笑容淡下去幾分,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酒很烈,帶著灼傷胃的溫度。
全程紀斐言沒再說過話,一直到宴會結束。由于秦煜時晚上要參加訪談,宴會八點就提前收場。
到了酒店樓下。
秦煜時拉開車門:“我送你。”
“方便嗎?”紀斐言看向他。
“順路。”秦煜時言簡意賅,說完就坐進了駕駛座。
見他沒來,又從窗口探過身子:“很快的。”
紀斐言也沒矯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氣氛沉悶,甚至有些壓抑。
他側過頭,透過車窗看見結伴的人群。
一對夫妻牽著小男孩的手過馬路,小男孩不慎摔了一跤,母親立刻將他抱起,父親摸了摸他的后腦,拿著剛買的禮物將他逗笑。
那個瞬間,他突然覺得呼吸停滯。
紅燈,車停。
“你現在一個人住?”秦煜時問。
“嗯。”
之后便沒了下文。
紀斐言收回目光,直視向前方。
車里分外安靜,他卻并不覺得尷尬。似乎從很久以前,他就已經習慣了這樣和秦煜時相處。
在高二的寒假里,他曾有無數個夜晚,安靜地看著秦煜時做題。那時的秦煜時少爺性子很重,連做道題都要以他幫他泡杯咖啡為前提。
秦煜時的車開得很穩。
有那么一瞬間,他希望秦煜時可以開慢一點。他知道,這會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他會坐在秦煜時的車上,僅僅是因為一場意外合作。他們早已不是戀人,甚至算不上朋友,他沒有任何理由再去聯系秦煜時,秦煜時也一樣。
車很快抵達公寓樓下。
秦煜時將車停下,解了車鎖:“到了。”
“謝謝。”紀斐言下了車,隨手關上車門。
他走上臺階,在小區大門前停下,正要開門,卻聽見身后秦煜時的聲音傳出。
“再聯系。”
紀斐言微微一怔,動作頓住,看見秦煜時從車窗處探過身子,一直望著他所在的方向。
唇角揚起一抹輕笑,卻沒什么溫度:“好。”
他沒有回頭。
過度戀舊從來不是什么優點,人是要往前看的,隨著年齡增長,更應該學著放下。
他知道那是句客套話,還不至于傻到當真。
直到紀斐言身影消失在視線,秦煜時才重新啟動車,調轉方向駛離小區。
剛行駛一段路,儀表盤旁的手機就響了。
秦煜時視線掃過上面的名字,隨手接通。
“沈燮安,什么事?”
“煜哥,我調查過了,lightshine和銀色時代合作的那個代言,背后的投資者是魏帆。”
秦煜時眉頭微蹙:“寧和娛樂的副總,魏帆?”
“是。不過lightshine很早就找銀色時代談了合作,lightshine啟用的依然是自己的簽約模特,好像是叫席冷。至于魏帆,是一個月前才決定投資的。”
秦煜時沉默片刻:“確定嗎?”
“確定,”說到這里,沈燮安遲疑了一下,很快接著說道,“不過,一開始銀色時代推薦的代言人是另一個流量明星,不久前突然被換掉,發了條微博控訴魏帆。”
說著,通過微信將截圖發到秦煜時的手機上。
小模特的那條微博只@了魏帆,語氣陰陽怪氣,擺明了就是要撕破臉:魏總還真是有氣度,為了點私怨,不惜無視合約,我們這些藝人又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