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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回房間再晾。
無論如何不能讓溫槿看見那杯奶茶,不然指不定會覺得他跟紀斐言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
“誰給你的?”溫槿注意到那件雨披是一個小黃鴨的款式,實在不像是付存或林紹會用的款,“是斐言嗎?”
聽到那個名字,秦煜時臉色瞬變,連忙找了個借口否認:“溫姨你想什么呢?就是付存給的,他下單的時候沒看款式。”
“是嗎……”溫槿若有所思地望著那個嶄新的雨披,沒有追問下去。
她眼睛彎出一個極其漂亮的弧度,繼續畫著那幅油畫:“一會兒去晾好,別忘了還給人家。”
“知道。”
“對了,”溫槿忽然間想起什么,手里的筆再一次停下,遲疑著問,“最近……沒人找你的麻煩吧?”
“沒啊,”秦煜時隱隱覺得她話中有話,掀起眼皮,“誰能找我麻煩?”
“沈霓回國了。”溫槿答非所問。
聽到那個名字,秦煜時心底驟然劃過一抹煜意,冷笑道:“那正好,正愁沒機會跟她算總賬。”
多年的怨恨像深埋地底的巖漿,隨時等待爆發的那一刻,秦煜時心里一陣煩躁,轉身就想回臥室。
溫槿語氣里是少見的凝重:“煜時。”
秦煜時推門的手停住。
“你應該知道,瀾清并不希望你和林家的人再有任何牽扯。”
“……”秦煜時攥緊手指,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煜時,”溫槿態度冷硬,“別和林琛起沖突。”
秦煜時眼色一暗,沉默片刻后,重重摔上門。
臥室里沒有開燈,整個房間都包裹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僅有的光芒來自于透過窗口的星光,冰涼涼的,就像墻上那些凌亂的畫一樣毫無溫度。
秦煜時走到窗邊,點了支煙,滾燙的星火在他修長的手指尖緩緩燒灼。微弱的星光將他漆黑的影子投射.到慘言的墻壁上,卷起的墻皮脆弱得仿佛隨時都會脫落。
他垂眸,看向桌上那些畫,眸底泛著的冰冷煜意仿佛要將星光都凍結。
十年前母親的死歷歷在目。
那是母親重病的第二年,他名義上的父親和公司秘書搞在一起,緋聞傳得沸沸揚揚。母親離婚的第二天,父親轉瞬就把秘書和私生子接回家,告訴他那是他的弟弟。
那個小男孩身體里流著和他相似的血液,卻是他和母親一輩子的噩夢。
母親要離開林家,父親卻要求把他留下,更在晚餐之后將他強行關在臥室。那天母親病情惡化,流了很多血,而他在漆黑的臥室里關了三天三夜,不斷聽著門外傭人的驚呼和嘶喊,與一墻之隔管家安慰林琛的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
直到疾風咬斷枷鎖,將他救出房間。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也同樣是他母親的忌日,此后十年,他都不敢再在生日這天露出笑容,怕母親泉下有知,會心冷如死。
別和林琛起沖突?
他垂眸,眼底劃過一抹諷刺。
這筆賬,他遲早會跟他們算清。
秦煜時撣了撣指尖的煙,煙灰散了一地。他手指拿過桌上沒畫完的畫,余光忽然注意到手機上的提示燈在閃爍。
打開來一看,居然是紀斐言發來的消息。
是一張五星好評的截圖。
秦煜時忽然想起來,紀斐言給他留了一杯奶茶。
他走到桌旁,拿出那杯奶茶,看見塑封上標著一行字:建議兩小時內飲用完畢。
他不愛喝這種東西,但鑒于是紀斐言好意給的,才勉強插上吸管。
只嘗了一口就皺起眉頭。
這么甜,是人喝的嗎?
奶茶自然是沒有喝完,秦煜時知道最近學校里很流行這個,只可惜他一向不愛喝很甜的東西,喝了三分之一后就放到了一旁,只希望這輩子別讓他再喝第二遍。
然而事與愿違,第二天早上,付存就帶著同樣的奶茶出現在了他面前。
“你手里拿的什么?”秦煜時瞥了一眼覺得眼熟,有些不確定地問他。
“楊枝甘露。校門口那家新開的奶茶店買的,老大你喝過沒?”
“沒。”
秦煜時否認得干脆。
“我怎么會喝這種……”
話還沒說完,身邊有人落座。
紀斐言看了他們一眼,將書包放下,安安靜靜整理作業本。
秦煜時:……
“說的也是,老大你不愛喝那種東西,”付存笑著晃了晃奶茶杯,“我就說林紹別給老大買,到時候扔了多浪費。”
秦煜時:……草。
“你少說兩句會死?”
付存:qaq???
老大莫名其妙兇他??一定是看見了林琛男朋友,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