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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了?!?
“你今天怎么會過來?”
“路過來看看?!?
……聽上去就很假。
秦煜時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主動解釋:“恒燦要收購lightshine,最近正好在查一些事,我順路來看看。”
“嗯?!奔o斐言沒有去分辨這是真話還是假話。他更沒讓自己去想,這些事情究竟是秦煜時早就知道,還是在得知他參與代言后有意去調查的。
秦煜時給的理由已經足夠合理,足夠打破那些不應出現、也不切實際的幻想。
紀斐言很知趣地沒有問下去。
他是個知道分寸的人,不會越界過問對方的私事,也很懂得如何讓一個問題止步于自己想要答案前。
從小他就明白,想永遠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不多問就是最好的方式。深挖下去所得到的,往往是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只會讓彼此都遍體鱗傷,并不會更快樂。
他從不做極端的選擇。
父親欠債,拋棄他和母親,于是他就和母親相依為命。
母親燮燮寡歡,一病不起,于是他就早早承擔起照秦母親的責任。
高考那天,他在醫院等母親手術結束,之后轉校,復讀……從很多年以前開始,他就習慣了把一切壓力背在肩頭,告訴自己,人生從來不會一帆風順。
唯一一次例外——是他的人生遇見了一簇煙火。
那個人性格張揚,脾氣很差,不服管教,唯一的優點是一張比明星還要耀眼的臉。
他只對自己流露的溫柔,為他打的那場群架,讓他記了很多很多年。
紀斐言抬眼看向秦煜時,云淡風輕:“公司忙嗎?”
“能夠應付?!?
意料之中的回答。
九年前做下選擇的那天,他曾把自己關起來,紅著眼睛在身上刻下無數遍秦煜時的名字。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十歲那年,母親帶他跳河自盡的心情。
那是一種絕望的溺水感。
他的手里也曾攥著一根救命稻草,然后,被迫一寸一寸放開。
九年后,他深愛的人已經是三金影帝,無數獎項加身,手下更有自己的獨立公司。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當初的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所以,才鑄造了今天最好的結局。
紀斐言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不早了,還不回去?”
“一會兒回,”秦煜時漫不經心地敷衍,“不急。”
紀斐言一怔,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其實我是想問,秦總晚上有空嗎?”
秦煜時掀起眼皮,有些意外:“嗯?”
“看在秦總幫我一場的份上,我總該請秦總吃頓飯。不是嗎?”
他從來不是能夠心安理得白受恩情的人。
秦煜時注視著他,唇邊笑意深了幾分:“我有選擇餐廳的權利嗎?”
“秦總隨意?!?
“能不這么叫我嗎?”
紀斐言正色:“秦老師?”
秦煜時看了他一會兒,笑了:“嗯,挺好?!?
街道繁華喧鬧,每時每刻都有人擦肩而過。
紀斐言走在秦煜時身側,始終隔著一個很微妙的距離。
“那邊人多,這個方向?!?
手指尖傳來柔軟而溫熱的觸感,讓紀斐言輕微顫了下。
擁擠的人潮中,秦煜時很自然地牽了一下他的手。
下個瞬間,很快松開。
像極了學生時代第一次約會。
青澀,溫暖,帶著一絲小心的試探。
卻再也不會十指相扣。
這一帶秦煜時似乎很熟悉,輕車熟路找到了那條著名的美食街。紀斐言差點忘了,這里是a市最昂貴的地段,秦煜時的家就在附近,自然不會陌生。
最終秦煜時挑選了一家距離這不遠的西餐廳。
餐廳的裝修很別致,桌椅分排在兩側,中間有一條夜燈走廊,空中懸掛著愛心形狀的小燈,氛圍感很好。
“新開業的,我也第一次來?!鼻仂蠒r在門口停下,視線在里面繞了一圈,挑了一個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
紀斐言一怔,透過玻璃窗看見那些亮著的小燈,以及窗前熱烈盛放的紅玫瑰,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